老夫人聞言望著素來沉穩冷硬的兒子,從未見過他這般卑微懇求的模樣。
她心裡明白,他眼底不是一時興起的貪戀,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若是自己執意阻攔,這兒子,怕是真的會與她離心離德,徹底決裂。
她待他如何,她自己心裡清楚,是真疼,還是愧疚,她己無法分辨。
只是······
最後,陳老夫人終究鬆了口。
“要我應允婚事可以,但我有一個條件。這場婚事,對外只說是為我沖喜,借她的福氣為我驅病消災。
她的名分,只能是沖喜新娘,絕無半分正經嫡妻的體面。除此以外,我絕不應允。”
陳彥允心知母親是刻意藉機折辱闊蕊,刻意壓低她的名分地位,更甚至將她排斥在外。
這條件,他萬萬不會答應。
“母親,倘若換作咱們自家姑娘遇上這般冷待折辱,您心裡能過得去嗎?
兩家結親本是結秦晉之好,不是結下死仇。
您這般當眾貶低磋磨她,置我的臉面於何地?難道我就不是您親生的孩兒?”
人都說夫妻一體,妻子得不到應有的尊重,那便是他這個當人夫的失職。
母親這麼說可曾考慮過他的顏面?
“你!”
陳老夫人的本意並不是這個,她開口此等條件就是想讓那個女人知難而退。
誰料那個女人還沒說什麼,他這個到先反駁起她了,當真是······
“母親,我身上流著陳家的血,姓陳,闔家上下本就是一榮俱榮、一損俱損。
今日您步步為難、折辱我心意所屬之人,我心中鬱結難平,日後行事難免失了分寸,我若是前程受損,整個陳家又豈能獨善其身?
倘若在您眼中,我執意要娶她便是天大的不妥,容不下我這份心意,那索性就將我從陳家族譜除名,從此我不再沾陳家分毫榮光,所有是非對錯,都與府上無關。”
陳彥允知道此話太過,可他沒有辦法了。
若是他的份量足夠讓母親後退,那這事早都成了,弄到如今這個局面,足見他的地位。
他心裡也是想離開的,陳家於他而言,並沒有多重要。
他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,又何必糾纏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陳老夫人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,但見他眼底的堅定和執拗就知道他是真懂了這份心思。
“你要除族?就為了一個女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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