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咕什麼呢？”
明蕊聲音小，又隔著些距離，康熙只隱約聽到一些，但也知不是什麼好話。
他一邊繼續給凌霄餵食，一邊用餘光打量明蕊的臉色，一心二用，卻沒人能察覺到。
明蕊被他這突然發聲嚇到，以為他聽到了，趕忙小跑到他跟前，“我餓了。”
又轉移話題。
康熙早就習慣她每每心虛的時候都會轉移話題來掩蓋自己的舉措，但每次看到依舊會覺得好笑。
她啊，真是死性不改。
“李德全，傳膳。”
路途疲憊，他也是休息了一下午才過來找她，中間還聽了下各營帳的情況，自然就沒機會用膳。
外頭的李德全聽到這話，趕忙吩咐後頭傳膳，自己則帶人進去服侍兩位梳洗。
明蕊簡單洗了下手，又擦了下臉，隨後便坐在桌前等著上膳。
康熙坐到她身邊的位置，先端起手邊的茶輕抿一口，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。
明蕊見他這舉動，沒忍住說一嘴：“吃飯前喝茶，容易傷胃，喝多了心裡發慌、頭暈。
茶葉裡的東西還會妨礙吸收肉和菜裡的鐵、鈣，長久下來身子容易虛，也會讓人沒胃口吃飯。”
李德全聞言立即跪下，嚇的渾身顫抖，“都是奴才的錯，都是奴才的錯。”
康熙神情平淡，似乎並無意外，“起來吧，跟你沒關係，是朕想喝的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”
李德全悄悄打量眼萬歲爺的神情，見他沒生氣，心裡徹底鬆口氣，隨後彎腰離開。
跟在他身後的一眾下人也連忙跟著退下，方才那句話著實把他們嚇得夠嗆。
好在皇上沒有動怒追責，不然這般罪責，他們就算賠上性命也擔待不起。
待營帳裡只剩下康熙和明蕊兩人，他才開口：“以後說話注意些，這要是傳出去，你該怎麼應對？”
明蕊想都不想就回嘴道：“這不是傳不出去嘛，以你的威信，誰敢背叛你？”
這話瞬間戳中康熙的心。
嗯，確實，以他的威信誰敢背叛他？
若是在他面前說出的話都會被傳出去，那他的一舉一動豈不是也會被傳出去，那他這個帝王做的還有何用意？
明蕊見他嘴角上揚，眼中浮現一抹笑意，就知道自己這話沒說錯。
她剛張口還想再說幾句，就見李德全領著一眾太監緩步進來，眾人手上托盤層層疊疊，擺著熱騰騰的膳食。
明蕊見狀連忙收了話頭，起身走上前，親手將碗筷一一擺放妥當，又細心分好小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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