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新年來臨,窗外落起綿綿細雪。
明蕊望著漫天紛飛的白雪,一時興起,獨自步出庭外走入雪中,靜靜立著,任憑片片雪花落在髮間肩頭。
康熙循著廊下緩步走來,遠遠便頓住了腳步。
漫天碎雪緩緩鋪滿庭院,天地間一片素白,唯有院中那抹身影立在飛雪中央,自成一幅動人至極的美人畫卷。
雪花沾了她的雲鬢,輕覆肩頭,明明身著一身素淨衣袍,可她卻讓漫天風雪都成了背景。
以往她在人前多是端著,眉眼間總藏著幾分沉穩,和此刻不同。
此刻她卸了所有拘束,唇角彎起一抹鬆弛柔和的笑意。
不摻半分刻意逢迎,乾淨又澄澈,一笑便勝過庭中萬般雪景。
風雪寒涼,可她這副鮮活明媚的模樣,卻美得驚心動魄,看得人心滾燙。
康熙一時竟捨不得上前驚擾,只靜靜立在遠處,貪戀地望著這一幕雪景佳人。
明蕊察覺到不對,回頭一看,發現來者是他,先是一愣,隨後便笑了。
“怎麼不出聲?我好看嗎?”
明蕊走近他,特意轉了一圈,眼底滿是戲謔。
康熙卻只覺恍如隔世,看著她出了神。
一晃便是十數年光陰,她容顏依舊美麗,歲月好似格外善待她,不曾為她增添半分白髮,還是最初的模樣。
反觀自己,卻早己不復當年模樣。
“好看”,許久過後,他聽到自己輕聲說。
明蕊笑了,上前拉著他走進雪中,任由雪花落在他身上,將他覆蓋,同時還有她自己。
片刻後,她握住他的小辮子,“你說,我們這算不算共白頭?”
康熙一愣,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,“什麼才叫白頭?”
他望著她那一頭烏黑的秀髮,不見半縷霜白,縱使落雪覆上,依舊奪目。
而他······
明蕊聞言笑意盈盈,拂去肩頭落雪,彷彿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,隨口道:“雪繞君鬢添霜色,風霜獨不擾奴鬟。原來歲月偏心甚,只向君王贈白絲。”
說完眼中含笑,悄悄抬眼打量他,打趣之意很明顯。
康熙被她逗笑了,無奈的輕點她額頭,隨後拉著她往屋子裡走。
二人並肩攜手走在漫天飛雪裡,從背影望去,般配極了。
一旁侍立的李德全遠遠瞧著,心底也跟著鬆快歡喜許多。
入夜,宮中年宴開席,康熙與明蕊同著明黃錦袍並肩走入殿中,滿殿眾人目光霎時齊齊聚在二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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