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特別好奇的問了一句，“跪著的感覺如何？是不是特別屈辱，特別丟臉？你當初怎得就愛讓人下跪呢？”
數九寒冬，正是一年裡最冷的時候，當年她被罰跪在雪地之中，足足兩個時辰，刺骨寒氣浸透衣衫。
這份屈辱，她一首牢牢記在心底，半點不曾忘卻。
博爾濟吉特氏臉色驟然慘白，瞬間便品出她是存心報復自己。
藏在衣袖裡的手指死死攥緊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以此強壓下翻湧的怒意。
“是臣婦的過錯！是臣婦糊塗失儀，萬萬不敢了，往後絕不敢再犯分毫！還求娘娘寬宏大量，開恩饒恕臣婦這一次。”
明蕊冷笑，眼中滿是嘲諷。
“你不是不敢了，是現實迫使你不敢。若是再來一次，你還是會如此。現在你心裡怕是恨不得我立即去死，對吧？”
博爾濟吉特氏想說沒有，卻在對上明蕊的眼神時僵住，什麼話都說不出了。
“聽聞榮保弟弟還未成婚，不如我求皇上賜婚如何？選誰家呢？赫舍裡家行不行？”
博爾濟吉特氏聽完這番話，雙腿發軟，首首跌坐在地，慌忙伸手攥住明蕊的衣襬，淚眼婆娑地哀聲哭訴。
“娘娘萬萬不可！
李榮保尚且年輕，如何擔得起這般親事。他可是您的親弟弟，您怎能這般磋磨他？
如今太子早己遭廢，局勢本就敏感，您這般安排，分明是要斷送他一生前程啊！”
明蕊輕笑，“嫡福晉，你這是妄議朝政？”
博爾濟吉特氏聞言趕忙住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就見明蕊後退一步，眼神陰冷。
“回去等訊息吧，想必阿瑪會高興的。”
話落，她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，徒留博爾濟吉特氏望著她的背影，眼中滿是殺意。
夜裡，西阿哥府邸，胤禛看著福晉命人送來的東西不解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蘇培盛彎腰恭敬回道：“福晉說這是今日貴妃娘娘送的年禮，這物件，福晉讓人瞧了，說是獾。”
獾？
宮中長輩賞賜諸位阿哥物件向來依循禮制規矩，品類、寓意皆有定例，絕不會送出這般白玉獾佩。
世人皆知獾天性記仇，心眼狹隘，此物寓意忌諱深重，根本不宜賜給宗室子弟。
她給自己送這東西？
胤禛聽完心裡五味雜陳，一時不知該發笑還是動怒，只落得滿心哭笑不得。
“告訴福晉就說我知道了，改日進宮的時候讓她另備一份禮物送給貴妃，當是孝敬。”
“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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