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齊旻正埋頭處理公務,此刻他全副心神都凝注在眼前的卷冊文書之上,全然不知外頭髮生了何事,就算知道也會當不知道。
沒辦法,他也不想這般,實在是前段時間的風寒,加之又遭遇意外,打斷了他的程序。
為了儘早研究出自己想要的東西,他只能趕時間,彌補錯失的時間。
忽然,一聲巨響劃破此間的靜謐,也驚動了他。
齊旻抬眸望去,便見俞清清懷裡抱著一人,神色凜然,怒衝衝地闖了進來。
那衣衫上浸染的鮮紅血跡,很是奪目,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叫大夫”
俞清清首奔臥室,將俞淺淺緩緩放下,因她的傷口都在後背,她又幫她調整了下臥床的姿勢,讓她趴著,這樣能舒坦些。
齊旻看了眼床上己然昏迷的俞淺淺,心中毫無波動,彷彿這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係。
本來也和他沒關係,命令又不是他下的,他也是受害者好麼,某人連他都敢算計,更何況拿她一個小小的奴婢頂罪這種小事呢。
齊旻拿罪魁禍首沒辦法,自然就對她的遭遇無動於衷,這事只能算她倒黴了。
但俞清清的話,他還是聽的。
他用眼神示意身後的下人去按照吩咐行事,給她請大夫,心裡腹誹,俞淺淺就是要死也不能死在這,她身下的床可是他的。
他嫌棄。
下人接收到提示,立即轉身離去,這事不難,他們也早有準備,所以大夫很快就來了。
俞清清見大夫到場,趕忙後退給他留足空間,便於他施展身手。
來之前她己暗中給她把過脈象,確定她是受了一場皮肉苦楚,傷及筋骨卻並無性命之憂。
心裡鬆口氣,還以為她會就此……
俞清清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,心有不忍,卻始終不敢貿然出手診治。
一來是她全然不熟悉此地的藥材藥性,草木配伍、寒熱屬性等一概不知,若是胡亂開方下藥,稍有差池便能害人殞命。
二來更是心底存有顧忌,一旦她主動插手診治,勢必會暴露自己對這的人事、本地醫理全然陌生的實情,藏不住自身來歷的破綻。
權衡利弊之下,她只能按捺住心緒,不敢輕易妄動分毫。
好在這位大夫的能力不錯,和自己得出的結論一致,開的藥瞧著都是溫和不傷身,能儘快治好她傷勢的,俞清清就徹底放手了。
齊旻在聽說俞淺淺無事的診斷後,揮手示意他們退下,屋子裡只剩下兩人,外加昏迷的俞淺淺,一時間安靜極了。
“我要你立刻送她離開”
俞清清沒有追問她受傷的緣由,卻也能猜到幾分,無非就是後宅手段罷了。
但俞淺淺都己經這樣了,她經受不住摧殘了,若是再來一次,小命怕是真不保了。
還是趕緊送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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