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的聲音依舊稚嫩,說出的話卻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沉穩,不難聽出它對這事的認可,以及希望她按照它的吩咐做的意思。
“他,為什麼?”
俞清清不解。
它都說了是自己的敵人,一旦被發現,那下場……
系統聞言緩緩道出了秘密。
“那個男人叫齊旻,表面上是長信王的長子隨元淮,實則是先太子一脈的遺孤,是最純正的皇族血統。
當年先太子被奸臣陷害,滿門覆滅,唯有奄奄一息的他,被忠心老僕救出,改名換姓活到現在。”
“先太子遺孤?”
俞清清徹底驚住,嘴巴微微張開,半天沒能合上。
她從未想過,他竟然有著如此尊貴又悲慘的身世。
她一首以為他不過是暗藏心機的狸貓,野心再大,也頂多是謀一方王權,從沒想過,他才是當年那場置換風波里,真正的東宮貴子,著實讓人震驚。
震驚過後,她又想起齊旻臉上的面具,下意識地問道:“他……他臉上的傷,是怎麼來的?”
“他的傷,是被他親孃弄得。
當年他的生母為了保護他,也為了保全這最後一絲血脈,親手將他的臉放到炭火上烤,意在毀去原本的皮相,他那傷便是那時留下的,雖不致命,卻也難以根治,那些傷疤也永久留了下來。”
俞清清瞬間沉默。
親孃傷子,這西個字像一塊沉重的石頭,壓在她的心頭。
若不是要護住孩子,那位母親應是斷然不會做出這般決絕又極端的舉動。
彼時她走投無路,心中別無雜念,只剩一個執念——只求能保兒子平安活下去,哪怕手段隱忍狠絕也在所不惜。
可她只顧及了保命,卻全然沒顧及還是稚童的齊旻。
那場經歷於年幼的他而言,無異於一場刺骨的劫難,打擊徹骨又沉重。
也難怪他長大後素來怕光、怕燥熱,性情陰鬱寡歡,想來便是年少時那段晦暗壓抑的過往,在心底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夢魘與陰影,一輩子都無法釋懷。
這件事無法評判對錯,站在那位母親的角度,她沒錯,站在齊旻的角度,他也沒錯,但就是走到了這一步。
俞清清沉默不語,系統也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盤踞在那裡,琥珀色的豎瞳望著她。
片刻後,它才緩緩開口:“所以,你就跟著齊旻。
他如今勢單力薄,需要人手,你正好藉著這個機會,留在他身邊,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,拉攏人心,收集情報。
後續我會給你釋出具體任務,你只需按吩咐行事,靜待時機,總有一天,能取而代之,結束這亂世。”
俞清清緩緩抬起頭,她看著銀蛇,輕輕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問了又有什麼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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