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旻垂眸看向一旁跳動的燭火,就此下定決心。
“你即刻派人,暗中傳出十六年前錦州舊案的全部真相。以此為局,試探謝徵本心。
他若本心未泯,堪為同道,能熬過此番試探,便可留;若是熬不過,心生異心,倒向魏嚴,那便順勢除去,也算提前掃清一樁心腹大患。”
趙詢聞言瞭然,躬身應聲:“屬下明白,這就去安排。”
只他稍作停頓,又再度開口請示:“那長信王交代的購糧之事,公子打算交由何人打理?”
齊旻沒有細想,脫口而出:“交給三七,三七是她的貼身手下,身手卓絕,心思縝密,能力遠超常人,足以擔下此事。”
這個她指的是誰不用多想,唯有俞清清。
這些年,她己然是這府里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,加之她又是小公子的親生母親,地位自然尊貴。
公子對她也十分信任,連帶著信任她的屬下。
又因為蘭嬤嬤一事,公子對身邊舊部始終心存芥蒂,難以全然信任。
這份心思,早己是府中上下心照不宣的規矩。
他們沒有辦法辦法打破這局面,只能聽之任之。
尤其是他,誰讓蘭嬤嬤是他親母呢。
她做的那些事,他都是知道的。
若是尋常家族,怕是早就將她除掉了。
可公子還是給了她體面,允她榮養,這己經是最好的結局了,他很滿意。
他現在只求盡心辦事,為主子出力,旁的事就不想了。
趙詢恭敬後退,按照吩咐去辦事。
齊旻看了眼他,隨後繼續埋頭處理事務。
這些年來他暗中發展的勢力穩步壯大,其中私鹽販賣更是成了他最主要的財源根基。
後來有俞清清從旁輔佐籌謀,不僅讓他的生意版圖越做越大,更在無形中為他織就了一張隱秘人脈網,既收攏了各方可用之才,也培植了大批忠心下屬,勢力根基愈發穩固。
錢,權,人,他都不缺了,如今只差一個名了。
而現在時機來了,他馬上就能拿回自己的東西了。
齊旻想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,心裡充滿了無限期待。
他這邊剛有動作,俞清清那裡就接到了訊息。
她看著手裡的信紙,沉吟許久,“傳信給三七,就說我與他一同去。”
她都窩在這裡這麼久了,也該出去探探這世界了。
畢竟眼見為實,書上講的再好,也不如她看到的好,那樣更真實,更有體驗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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