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搖了搖頭，徑首走到榻前坐下，“倒不是不喜歡，就是一時有些不習慣。”
殿中陳設向來依著他心意排布，一器一物皆是他合意之物。
現下憑空多出許多不相干的物件，瞧著格格不入，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適。
這是難以避免的。
“哦”，既然他不討厭，那就放著唄，反正她看著是挺喜歡的。
哦？
這就完了？
康熙瞪她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明蕊見他又瞪自己，心裡無奈極了。
只覺這人近來倒是越發愛耍小性子，動輒便瞪著自己，時不時還要惹出幾分悶氣。
難不成是······
“沒怎麼，休息吧。”
天色不早了，該休息了。
明蕊沒有意見，跟著他往裡頭走。
未過多久，屋中傳出陣陣喘息，隱約摻著女子憤憤的叫罵，模模糊糊飄蕩在靜謐夜裡。
候在外頭的奴才們皆默默後退，保持距離。
李德全悄悄抬眼望向天際高懸的明月，心中暗自感慨。
萬歲爺果真老當益壯，都這般時辰，殿內依舊不曾安靜，著實精力旺盛。
當然，這話他只敢在心裡說道，讓他往外說那是萬萬不敢的。
與此同時，九阿哥府邸，書房內燃著一盞幽亮燭火。
胤禟斜倚鋪著軟墊的梨花木椅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枚玉佩，面上瞧著閒適，眼底卻滿是凝重。
屋內並無旁人，唯有心腹管事躬身立在下首。
“尋個穩妥渠道，遞訊息入宮，聯絡安插在宮裡的那個人。”
九阿哥聲音壓得極低，語氣不帶半分散漫，“命她盯緊乾清宮一應動靜，但凡聖上召見、議事，或是提起與八阿哥相關的隻言片語，務必第一時間傳出府中，半點不得延誤。”
管事垂首恭謹應下：“奴才記下了。只是宮中人眼混雜，傳遞訊息需格外謹慎，免得露出破綻。”
九阿哥微微頷首，眸光沉冷：“正是要小心行事。
如今局勢微妙，乾清宮的風向，關乎八哥往後的進退。但凡有風吹草動，不可擅作主張，即刻回報於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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