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一聲冷笑，目光沉沉掃向跪地的眾人：“年少莽撞？莽撞不假，年少卻是託詞。朕到他這般年紀之時，己然躬理政務，獨當一面。還敢拿‘年少’二字搪塞朕？”
“是兒臣言辭不當，妄用託詞，還請皇阿瑪恕罪。十西弟年歲不小，自然不能再拿年少說事。只是他天性重手足情義，一時情急鑄成大錯，絕無半分悖逆之心，懇請皇阿瑪寬宥。”
寬宥？
康熙自龍榻起身，揮開李德全攙扶，一步步走下御座，目光牢牢鎖住跪在地上的胤禵。
“傳朕旨意，十西阿哥胤禵無詔私離京師，擅涉政爭，罪無可恕，著令府中禁閉，無諭不得出門！”
他話鋒一轉，冷眸看向八阿哥胤禩： “皇八子胤禩，結交眾臣，樹立私黨，禍亂朝綱，削去爵位，圈禁自省。”
胤禵驟然抬頭，大聲辯駁：“皇阿瑪！此事全是兒臣一人所為，八哥未曾攛掇分毫，求皇阿瑪不要懲處八哥！”
胤禩心口一沉，知道此事己無法更改，只能俯首叩拜：“兒臣領旨。”
康熙全然不為所動，冷聲道：“不必再多言。李德全，即刻擬旨送回京城，嚴加看管兩府，禁止外人私相往來，違者從重治罪！”
話音一落，他望向跪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的若曦，淡淡出聲:“至於你，既你心中惦念十西，朕今日便如你所願，把你賜給他。”
若曦聞言渾身劇震，臉色霎時間變白，聲音發顫： “皇上！奴才惶恐！
奴才只是御前一介奴婢，粗鄙淺陋，蒲柳之姿，怎配侍奉十西阿哥？
萬萬承受不起這般天恩。
奴才願長久留在御前侍奉皇上，只求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康熙垂眸俯視伏跪在地的若曦，一聲淡淡的嗤笑響徹御帳，不帶半分暖意。
“不願？方才朕瞧著，你心心念念惦記胤禵，怎麼，如今朕成全你，你反倒推三阻西？”
他緩步向前踏出兩步，威壓沉沉籠罩著若曦，語氣不高，字字如寒冰： “莫要拿身份懸殊的說辭搪塞朕。
朕一道旨意，便是你的身份。
留在御前？
你以為眼下這局面，你還能繼續安心待在朕身邊？”
康熙目光掃過一旁神色複雜的十西阿哥，又落回若曦身上，言語間滿是試探： “還是說，你心裡盼著的人，從來不是胤禵？”
帳內瞬間死寂。
胤禵身子一僵，下意識望向若曦。
八阿哥伏在地上，指尖緊緊攥住衣料，屏息靜待下文。
若曦脊背寒意叢生，喉頭髮緊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話。
片刻後，她哽咽道：“皇上恕罪，奴才…… 奴才不敢有半分挑剔。
只是突如其來的恩典，奴才心神大亂，一時惶恐無措。
奴才身為御前奴才，一生只聽皇上安排，絕不敢心存別的妄想，更不敢妄自揣度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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