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曦強壓下心底的慌亂,垂著眼睫,語氣平靜無波:“公公說笑了。我久居後宅,不知您這話的意思。”
李德全聞言,輕輕搖頭:“到了這地牢,謊話無用,說再多的廢話更是無用。萬歲爺要的是真話,不是搪塞的虛詞。”
若曦依舊咬牙硬撐:“我無話可說。”
她心裡清楚,一旦吐露真相,便是無從辯解的死罪。
她穿越而來的來歷,是她這輩子最大、也最致命的秘密,絕不能示人。
李德全不再多勸,側身抬手示意。
兩側暗衛應聲上前,刑罰即刻落身。
地牢之中,極致嚴酷的刑罰層層疊加,刺骨的痛楚席捲全身,每一寸皮肉都在受熬。
若曦素來倔強堅韌,縱使渾身冷汗、血肉隱隱作痛,唇瓣被咬得泛白,始終死死咬牙硬扛,一聲不吭,半句辯解求饒的話都沒有。
一輪刑罰落幕,地面只剩細碎喘息聲。
李德全再度上前,語氣沉冷,威逼之意盡數顯露:“何必硬撐?你身子本就孱弱,又失了生育之本,根本扛不住這地牢的層層刑罰。今日不招,明日還有更重的等著你,生生熬到你撐不住為止。”
見若曦依舊閉口不言,他丟擲了最鋒利的軟肋:“你不怕死,不怕受苦,那你姐姐呢?你的馬爾泰一族呢?”
“你一人嘴硬,連累的是整族老小,是你身在府中、步步維艱的姐姐。你好好想想,當真要為一己執念,賠上所有人的性命?”
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若曦最後的防線。
她這輩子步步謹慎,看透了宮廷權謀、皇權無情,早己不懼自身生死磨難。
可她唯一的軟肋,便是姐姐。
她可以不懼自己受苦,卻萬萬不能連累至親之人。
長久的死寂後,若曦肩頭微微顫抖,緊繃的脊背徹底垮了下來。
她抬眼,眼底是徹骨的疲憊與絕望,聲音沙啞微弱,終於鬆了口。
“我說”
她緩緩抬眸,望著搖曳的燭火,一字一句,道出了藏在心底數年、從未對任何人吐露過的驚天秘密。
她說自己並非此間時代的馬爾泰·若曦,而是來自數百年後的現代靈魂,意外穿越至此。
她說自己知曉大清走向、帝王結局、諸皇子最終的宿命,十西爺的所有奇策、遠見,皆源於她知曉的後世歷史與現代見識。
句句顛覆倫常,字字匪夷所思。
李德全靜靜聽完全程,全程屏息,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震撼,久久無法回神。
他伺候康熙數十年,見慣朝堂風雲、世間奇事,卻從未聽過這般荒誕又真實、顛覆天地認知的秘辛。
他不敢耽擱,即刻將若曦的供詞一字不差、原原本本呈報給了康熙。
御書房內,康熙看完所有供詞,久久默然靜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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