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好了。”
闊蕊淡淡回了句，表情平靜，彷彿在她面前的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，而是一個陌生人。
闊鳴早己習慣她的態度，覺得這沒什麼。
天才嘛，總歸是要帶幾分性子。
待人冷淡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，這點他早都打聽清楚了。
“學校如何？”
“很好”
她很滿意。
“那就好，到那邊好好讀書，多交些要好的朋友。在這個社會上，手裡有點人脈總歸是件好事。”
闊鳴的話音落下，闊蕊垂著眼皮，沒有接話。
心底卻在默默回了一句：若是這些所謂人脈，真的能夠庇護這個家，那就更好了。
她心裡清楚，這位父親要的從來不是她過得舒心，學習好，是她能夠利用學校裡的圈子，為闊家換來實際的好處。
至於她會不會累、能不能應付那些圈層往來，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內。
廚房傳來水流沖刷菜葉的嘩啦聲，闊輕手上動作沒停，耳朵卻牢牢抓著客廳的每一句交談，妒意一點點在心底蔓延。
李芳手裡握著菜刀，低頭切菜，始終一言不發，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。
闊鳴見她只沉默不言語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聽見沒有？別成天悶著一張臉。”
闊鳴的目光在闊蕊臉上淡淡掃過，心底暗自盤算。
這般出挑好看的一張臉，可不能白白浪費，總得讓它派上用場才是。
漂亮的樣貌，再配上過人的頭腦，兩樣疊加在一起，方便她在那所學校結識有分量的人。
讀書拿成績是一塊籌碼，這張臉，便是另一塊。
他並不覺得這番心思有什麼不妥，只當是為家裡謀劃出路。
廚房那邊，闊輕恰好端著一盤拌好的小菜走出來，眼角瞥見闊蕊精緻的眉眼，心口又是一陣酸澀的嫉妒。
同樣是闊家的女兒，憑什麼闊蕊既有過人的腦子，又生得這般一副好皮囊，所有的機遇全都偏向她。
李芳跟在後面，手裡端著熱好的粥，將碗筷一一擺上桌，依舊不動聲色，彷彿聽不懂丈夫心底那些未曾說出口的算計。
闊鳴收回視線，拿起筷子，語氣平淡地開口：“吃飯吧。到新學校，凡事多留心。”
闊蕊這才抬眼，神色平淡，輕輕頷首：“知道了。”
而闊傳宗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在這個家裡，他說與不說，最後的得利者都只會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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