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您介懷什麼。”
闊蕊抬眸:“當年的五千萬,還有我和肖亦驍的事。”
“先說我和肖亦驍。我承認,那時候我確實對他有好感,也願意順著那份心意往下走。而您兒子——”
她頓了頓,措辭斟酌了片刻,卻沒有半分迴避。
“那時候的孟宴臣,無論是性子還是整個人的狀態,都不是我會喜歡的型別。即便他身世優渥,可您也該清楚,那時的他,確實是個不討喜的人。”
“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化不開的鬱氣,沉沉的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人人都向往陽光,我也不例外。所以那時候,我對他的靠近,是發自本能地牴觸。”
付聞櫻聞言,臉上的冷硬終於裂開一道縫隙,眼中閃過一絲驚愕:“那個時候?”
闊蕊鄭重點頭:“那個時候,他就己經有心思了。而且毫不掩飾,只是還沒有勇氣付諸行動——這確實是您兒子做得出來的事。”
付聞櫻沒有接話。
她垂下眼簾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闊蕊看了她一眼,沒有催促,繼續往下說:“後來我和肖亦驍在一起了,我們處得不錯。只是後來他家裡插手,我們就分開了。”
“再後來,就是您那五千萬的事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語氣坦蕩:“我知道您怎麼看我。我現實,也貪財。可我自認為,我沒做錯。”
“那時的我,不過是個沒根基、沒底氣的大學生。您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我,所以我選擇和您做交易——用他來換一個甩掉麻煩的機會,換一個坦蕩的未來。”
“若是換做您站在我那個境地,您未必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。”
“當生存受到威脅,人本能地會抓住對自己最有利的東西。所以我用孟宴臣,用他那點喜歡,換了五千萬,換了一條出路。事實證明,我成功了。”
付聞櫻聽到這裡,忍不住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譏諷。
“所以你這是在給自己洗白?想說自己無辜,想說自己是被逼迫的,好讓我來當這個惡人?”
“沒有。”
闊蕊搖頭,神色認真,“我只是想說,人都是複雜的,也是利己的。我當年沒錯,您也沒錯。”
“可就是這樣的我,他還是喜歡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感慨,“所以感情這東西,說不得,也談不清緣由。”
付聞櫻卻不肯就此罷休,她抬眼,目光銳利如刀:“可你拿了我的錢,卻沒有信守承諾。你不僅貪財,還失信——我自然看不起你。”
“貪財,我認。”
闊蕊坦然受下,隨即話鋒一轉,語氣堅定,“但失信,我可不認。”
“我和您兒子重逢的時候,是他先騙的我。他用“陳宴”這個名字,騙我和他交往。要不是出了意外,我可能到現在都發現不了,他就是孟宴臣。”
付聞櫻幾乎是立刻便反駁:“我不信。我的兒子,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。”
闊蕊看著她,目光平靜卻意味深長:“所以我說,您可能並不瞭解您的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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