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銘澤的一席話,讓會議室的氣氛徹底點燃了。
高豐和高祥兩兄弟,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拍,同時開火。
“葉總說的對。”高豐說,“你們只知道收割我們,而我們應得的那部分,你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們。”
“去年縣裡建冷庫還欠了我六百萬的尾款。”高祥說,“要不,你們先把我六百萬尾款結了,我可以考慮一下募捐個十萬塊錢。”
一百多位企業家徹底炸毛了。
個個指著張龍的鼻子罵。
張龍坐在會議室最前臺,臉色陰到了極點,會議室的吵鬧聲越來越大,甚至都己經傳進了鄧仁清的耳朵裡。
對於鄧仁清來說,這種事,平日裡是不會出面的。
“?——”
張龍猛地起身,將手機拍在桌面上。
聽到動靜,會議室的聲音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看向張龍。
張龍雖然平日裡在鄧仁清面前很慫,但畢竟自己是市裡委派過來的,見過很多場面,對付這些企業家自己還是有點手段的。
既然商量不成,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。
他板著臉,用冰冷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各位!”
張龍開始發話,語氣尖酸刻薄,“今天叫你們過來,不是和你們商量的,而是通知你們的。”
他看向葉銘澤,一字一頓,“這件事是書記親自定下來的,如果你們不給書記這個面子,那以後在民權縣你們還想不想有好日子過,你們自個兒掂量。”
“這不僅是一項商業任務,更是一項政治任務。”
“如果你們這次募捐了,以後在縣裡面的各項扶持會優先考慮到你們,任何一家沒有募捐的企業,以後要是遇到什麼事,你們自個兒找解決的辦法,別再來縣委大院來倒你們的苦水。”
說完,張龍揹著雙手準備走出會議室。
走到門口,他又停了下來。
轉過身,開口:“各位,縣裡的專用賬號你們是知道的,如果今天下午兩點之前,沒有收到各位的募捐,你們知道後果。”
說完,他“砰”的一聲帶上門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一百多號企業家,從來沒有見張龍發過這樣的狠話,眾人面面相覷,呆在原地,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葉銘澤只覺得今天的這件事非常荒誕。
他的這家農產品加工廠在民權縣開了十幾年了,說實在以前也風光過,可現在就被人牽著鼻子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