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怎麼辦?”孫修為站在窗前望著樓底下黑壓壓的人群,“現在只能全部都發,每位教師先發一個月的,後面的再想辦法。”
“那實驗中學的那些教師呢?”校長問。
“你找幾個託,來說服他們。”孫修為轉過身來,看著校長,“讓他們現場配合教育局的工作。”
雖然校長很不情願,但面對這樣的難題,沒有錢他也沒有辦法,如果只發實驗中學的這些錢,那指不定各鄉鎮老師也會像他們一樣罷課。
一旦是這樣的結局,孫修為肯定會給他扣上一個不配合的帽子,說不定校長的位子不保。
他無奈的搖了搖頭,掏出手機打了幾個人的電話。
半個小時後,實驗中學操場。
西千多名教師集聚在一起,有的坐在地面上,有的站著,有的脫掉鞋子墊在屁股下面,大家交頭接耳,神色各異,底下一片喧譁。
看大家表情,欠薪的怨氣應該到了將要爆發的點位上。
孫修為走向主持臺,站在話筒前。
“各位人民教師,請安靜!”
臺下的聲音開始減弱,一分鐘後,操場安靜下來,落針可聞。
“我這個局長當的不稱職,對不起大家了。”
說完,孫修為先是退回主持臺的最中央,彎下腰給全體教師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躬,時間很久,至少有三十秒。
底下又是議論聲一片。
鞠完躬,孫修為又走回話筒旁。
“我知道,這段時間,大家辛苦了。”他雙手放在主持臺上,看向眾人,“但縣裡的財政實在是太困難了,今天這弄到了一千兩百萬,可我們的教師有西千多人,所以,這次補發工資,每個人先領一個月的工資。”
他頓了頓,紅了眼眶,哽咽著繼續說道,“後續的錢,我會想辦法,一定會陸續給大家補齊。”
孫修為話落,底下就響起了一片唏噓。
他仔細觀察著底下的反應,實驗中學那一排的教師反響最為激烈。
議論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才發一個月的工資,我爸還在醫院裡面躺著呢?”
“我孩子的奶粉錢,上個月還是向我孃家借的。”
“我網貸明天到期,再不還,徵信就要出問題了,沒想到我一個堂堂的人民教師連徵信都保不住。”
“.......”
孫修為抬手,示意大家安靜:“各位人民教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