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次不知道，兩次不知道我信，但我今年往財政局跑了超過三十趟，有好幾次都跟財政局局長吵得面紅耳赤，您會不知道？”
“別拿我當三歲小孩子耍，雖然您是我的領導，畢竟您才來幾年，我在民權工作了大半輩子，什麼樣的領導我沒有見過？”
他越說，語言越凌厲，簡首不給自己留一點情面。
“您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，虛報民權GDP，您在民權縣做了八年的縣委書記了，再有兩年您拿著政績拍拍屁股走了，升職了，您想到民權縣的民生沒有？”
“民權的老百姓怎麼辦？民權的教師怎麼辦？民權的孩子們怎麼辦？”
此話一落，連空氣都凝固了。
站在孫修為身後的幾位校長，嚇得額頭汗珠子首冒，大氣不敢出一個。
“孫局長！”
鄧仁清勃然大怒，一掌拍在桌子上，冒著白氣的杯子倒了，水混著茶葉打溼了桌面上的檔案，但他並沒有去理會，而是繼續罵道，“你這是在否定縣委縣政府的決定？”
“要不，民權縣這個一把手的位置我讓給你當兩天，讓你感受一下這個位子上的滋味？”
他抬起手，怒指孫修為，“你知不知道，縣裡上上下下，每動一下都要花錢，你只看到了你的教育系統，你有沒有看到公檢法、市場監督局、財政局、稅務局、供電局、開發區管委會、工商局、服務大廳，哪一個環節不要錢？”
“錢都給了你們，其他部門是不是就該餓死？”
“縣裡沒有他們，交通就會癱瘓、城市就會停水斷電、如果一個縣連基本的執行都轉不開，別說你們教育局，整個縣城都得崩盤。”
“你讓老師們苦一苦怎麼了？再咬咬牙，堅持到年底，我保證把所欠的工資一次性發齊，現在己經是九月份了，九個月都過去了，再堅持三個月，好日子就要來了。”
“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辭職？我保證他們到年底一分錢都別想拿到！”
“哼！哼哼！”
孫修為冷笑一聲，“如此一來，就算你留住了教師們的人，你也留不住教師們的心。”
說著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，遞到鄧仁清面前。
“孫局長，你......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鄧仁清看著信封上面的辭呈兩個字，沒有底氣的問道。
“鄧書記，我老了。”孫修為擺擺手，“這個教育局局長我是幹不動了，你另請高明吧？”
緊跟著，站在孫修為後面的幾位校長，也紛紛從口袋裡掏出離職信。
鄧仁清傻眼了。
正待他不知所措之時，秘書張龍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。
“書記不好了！”
“他特麼的，沒看我正在忙著的嗎？”鄧仁清在孫修為面前吃了啞巴虧，正想沒處撒氣呢，張龍就撞上槍口，“門都不敲一下，給老子滾出去。”
“哦。”張龍應了一聲出門，站在門口輕敲三下，“書記，不好了！”
鄧仁清鄙夷地看向門口：“說！”
張龍大氣不敢喘，小心翼翼：“昨天......募捐的那一百多家企業，全都......跑到睢州楠池集團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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