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陸山河進監獄之前，在廠裡聽過一耳朵閒話——魏春蓮的鄉下侄子想進城，但缺一個正式工名額，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。
“你是？”魏春蓮上下打量他。
“嬸子，我叫陸山河，軋鋼廠三車間的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我有個正式工名額想讓出來，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。”
魏春蓮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但她多疑的本能讓她沒有立刻表態：“進來說。”
客廳裡，魏春蓮倒了杯白開水放在陸山河面前，自己坐在對面的藤椅上，眉頭微蹙。
“正式工名額？你為什麼要讓？”
“我成分有問題，遲早要被攆出廠。與其等組織上動手丟了臉面，不如自己體面地走，把名額讓給需要的人。”
魏春蓮的眉頭鬆開了一些，這個理由說得通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八百塊現金，一百斤全國通用糧票，十張肉票。”
魏春蓮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八百塊？！你搶——”
“嬸子，”陸山河不緊不慢地打斷她，“軋鋼廠正式工名額，外面的黑市價是一千五起步。
我只要八百塊加票證，是因為我急著走，等不了，但有一個條件——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工作過戶之前，一週之內，您不能走漏半個字的風聲。尤其是張栓柱——他以為這個名額還在他兒子手裡。”
魏春蓮是精明人，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你跟張家......有矛盾？”
“不是矛盾。”陸山河笑了一下，“是生意。他出了一千二買這個名額，我現在八百賣給您——您說賺不賺？”
魏春蓮的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一千二已經有人出了，她八百就能拿到手？還能順便幫侄子解決戶口問題？
至於張栓柱，老孃管他死不死！
“一週之內，保證不走漏。”她咬了咬牙，“成交。”
她轉身去裡屋，不到五分鐘就拿出了八百塊現金。一沓糧票和十張肉票。
陸山河數清了錢，塞進口袋，心念一動全部存入儲物空間。
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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