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沒有。
劉翠蘭急得直搓手：“他不可能沒錢，咱家的錢都是當面點給他的。兩千塊——整整兩千塊啊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張栓柱一拳砸在木箱上，震得箱蓋咣噹響了一聲。
兩口子同時僵住，轉頭看床上的陸山河。
陸山河哼唧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繼續打呼。
劉翠蘭拍著胸口，瞪了張栓柱一眼：“你瘋了！萬一他醒了怎麼辦？”
張栓柱咬著後槽牙，手電筒的光在屋裡來回掃了好幾圈。
牆角。房梁。門框縫隙。窗臺底下——他連磚縫都摳了幾塊，什麼都沒有。
兩千塊，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。
——
兩口子退出隔間，劉翠蘭把門重新鎖上，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。
九月末的夜風已經帶著涼意，吹得院子裡的晾衣繩嘎吱嘎吱晃。
劉翠蘭裹緊了棉襖，兩隻手交叉著插在袖筒裡，臉色鐵青得能擰出水來。
“他肯定藏在外面了。”她咬著下嘴唇，牙印發白，“這小畜生比狐狸還精，指不定落到哪個犄角旮旯裡了。
廠裡的更衣櫃？還是澡堂的格子？”
張栓柱沒搭腔，他從褲兜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，劃了三根火柴才點著。
菸頭明明滅滅，映著他陰沉的臉。
半晌，他開口了。
“明天一早，叫躍進去供銷社買兩瓶高粱白。六十度的那種。”
劉翠蘭一愣：“你要幹啥？”
“灌。”張栓柱掐滅菸頭，眼神陰鷙，“灌他半斤白酒，我看他還能裝？
灌不出來？那就打，打到他開口為止！”
他擼起袖子，胳膊上青筋暴起。
“兩千塊，不吐出來，我打斷他的腿。”
劉翠蘭張了張嘴，最終沒有反駁。
“也行。明天一早動手。”她點了點頭，“反正他吃了藥，不到中午醒不了。
叫躍進幫把手，三個人按住一個，還怕他翻天不成？”
“等他藥勁兒一過就灌酒。”張栓柱攥了攥拳頭，指關節捏得咯咯響，“先灌暈再搜一遍。搜不著就打。打到他把錢交出來為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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