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誰動她一下，我砍誰的手
——半小時前。
陸山河出發進山的時候，知青點的院子裡還是安靜的。
李秀蘭是第一個醒的。她裹著薄棉被坐在炕上，透過窗戶上的冰花往外看了一眼——隔壁那間土房的煙囪沒有冒煙。
他又出去了。
這已經是第二天了。昨天一大早，她就注意到陸山河的土房裡冒出了一股奇怪的熱氣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香味。她沒有多問，但心裡記下了。
今天一早，她特意留了個心眼。
陸山河不在。床鋪是空的，門從裡面拴著——但後窗的插銷是松的。
他從後窗翻出去的。
李秀蘭把後窗重新插好，猶豫了一下，又把門從外面虛掩上。
這個人......到底在搞什麼？
她沒想太多。轉身回自己屋裡，打算把昨天沒洗完的衣裳洗了。
嘎吱。
柵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李秀蘭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邊砸冰取水，聽到聲響抬起頭。
王麻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身後跟著兩個人——一個瘦猴臉，一個塌鼻樑。
都是王家的遠房親戚，在村裡人稱“哼哈二將”。
靠山屯誰家的雞丟了。誰家的柴垛被拆了，十有八九跟這仨脫不了干係。
最後面是王桂芬。
大隊長趙鐵柱的老婆，王麻子的親姐。四十來歲，尖嘴猴腮，一雙三角眼跟她弟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手裡嗑著瓜子，裹著一件絳紫色的棉襖，在知青點這個破院子裡顯得格外扎眼。
李秀蘭的心沉了一下。
王桂芬平時根本不來知青點。她能來，說明今天這事不小。
“李知青，你們點長呢？”王桂芬的聲音又尖又細，跟鋸條拉鐵皮似的。
“孫點長去公社送報表了，不在。”李秀蘭站起身，“有什麼事？”
王桂芬笑了笑，那笑容沒到眼底。
“沒啥大事。就是大隊倉庫昨個兒少了兩袋棒子麵，我們來查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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