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亂說，你這麼亂來，讓阿晨怎麼看我。水手活也不重，出去一趟五六天，平均一天也上萬的收入，人該知足。倆孩子都大了，女兒出嫁了，兒子也工作了，咱們倆個要那麼多錢幹啥。”
三嬸子冷笑：“你還知道孩子都大了啊，女兒嫁給了個普通職工，倆人在市裡住著六十幾平的兩室一廳，咱們要是有錢了是不是能給他們付個首付，換個一百多平的房子呢？雖然是女兒，該買房不還得買房？現在不買是因為沒錢。”
三叔一陣無語，的確是這麼個事情，兒孫自有兒孫福，有能力就管一下，沒能力就不要管了。
三嬸子又接著說：“阿營在電子廠上班，一個月一萬出頭。他還得娶媳婦，彩禮雖然不高，但是要有房有車啊，這都是錢，不能指望家裡那幾十萬的存款。”
被三嬸子一陣數落，三叔叼著煙出門散心去了。
新買的樓房裡，阮晨和阿虎打掃完了衛生，估摸著雞煲也好了，倆人出來準備回家呢，看到了三叔在大樹下抽菸呢。
“三叔，不在家吹空調，在樹下幹啥。”
“在家沒事幹，抽菸又不讓，出來透透氣。我聽說遠洋船禁漁期可以到公海去捕撈？”
“是有這事，不過要提前辦手續，交押金，申請配額，到了公海上風險就大了，到時候和村長家的兩條船一起搭夥，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三叔豎起大拇指稱讚：“阿晨啥也懂，禁漁期的時候魚的價格可是相當好的，公海上魚也多。”
阮晨找了個石頭用手打打灰也坐下：“三叔說笑了，撈魚摸蝦無非就是混口飯吃，這也就是全款買的漁船，如果貸款買的，頭髮都能愁白了。”
三叔點點頭：“冬季漁汛有帶魚、沙丁魚、磷蝦、麵條魚，元旦前如果能趕上幾個，咱們可以十天左右回來一次。”
阮晨笑道：“大可不必，五六天回來一次，儘快把貨賣掉才能實現價值最大化。現在行情變化快，有時候囤貨的比咱們撈魚的都賺錢。我打算租個冷庫，屯點精品蝦，等到春節時候再賣，看看能有的賺不。”
“那應該錯不了，揹簍裡抓老鱉，十拿九穩的事情。海捕大蝦就沒便宜過，就連尋常的小馬鮫、小帶魚逢年過節都還貴呢，如果弄的好，那就自己建造一個冷庫，成本比租還便宜。”
阮晨笑道：“還是三叔經驗豐富啊，我尋思著，再跑幾趟，能多搞點魚獲，不如再買一條船，兩艘船一起跑、三艘船一起跑差別不大，畢竟咱們這隻能算是入門級別的遠洋船，兩千多噸的排水量算不得多大，三叔想不想當個船長？”
三叔一陣猶豫：“我年紀大了，現在的船都是電子裝置，我怕開不好啊。”
“這個不用擔心，電子裝置都是唬人的，就一個探魚雷達先進點，其他的都是老一套，咱們三條船一起跑，對講機掛腰上，隨時聯絡，如何操作一清二楚，你要是有興趣，過兩三個月我就再買一條船。”
三叔挺心動，同樣出海，阿勇一趟賺百分之十的提成，水手們加一起才百分之十，這差距太大了。
“這樣阿晨，我年紀大了，不敢保證一定能學會，下次出海的時候，我跟著阿勇學學，等我學會了你再買船，別耽誤你事情。”
事情說定，阮晨和阿虎回家去了，三叔單獨一人在外面抽菸，好一會兒才回家。
“剛碰到阿晨了，他說過倆月打算買一艘船，讓我當船長，我沒敢確定，畢竟現在船都是電氣化的了，我怕操作不來。”
三嬸子一副很無語的表情：“越是電氣化越簡單啊，對著它說話就行了吧，讓它幹啥，它幹啥。。”
“哪有那麼簡單，那是上千萬的船，不是幾萬塊的老頭樂。”
翌日下午，整備出發，每船七人，浩浩蕩蕩的趕奔中沙群島附近。
一首到了第二天的中午，這才算是抵達了作業區域。兩艘漁船經過長達十七八個小時的航行，船長也疲憊了。
西哥高喊：“臨時停船休息，一個小時後出發撈魚。”
二號船上，阿虎端著一盆魚肉醬出來，阮晨用一根打魚餌的小鐵鏟子，不斷的把魚餌撒了大海里。
海里黑鯛魚、沙丁魚、馬鮫魚相互擁擠起來，阮晨藉機施展聚魚咒，目標魚群就是非常容易形成規模的沙丁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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