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生死存亡的千鈞一髮之際,沈萬山的腦海中突然如閃電般劃過張桂蘭的警告:
“如果遇到危險,往西南方向跑。”
沈萬山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他雙眼通紅,拼盡全身力氣朝著駕駛艙的方向嘶吼道:“左舵,滿舵,全速去西南方向,快去西南方向!”
駕駛員此刻也己經嚇破了膽,聽到老闆的命令,根本來不及多想,死死握住舵盤,將遊輪的引擎推到了極限,硬生生頂著狂風暴雨,改變航向,朝著西南方瘋狂逃竄。
遊輪在怒海狂濤中劇烈顛簸,每一次被巨浪拋起,都彷彿要散架一般。
沈萬山和邵紅菱緊緊抱在一起,閉著眼睛,等待著命運的宣判。
不知過了多久,遊輪外側的狂風似乎減弱了一些。
沈萬山渾身溼透,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,順著遊輪探照燈的光芒看去,瞬間激動得痛哭流涕。
在西南方向的無邊黑夜中,竟然真的出現了一座未被海圖示記的荒島,而遊輪一頭扎進荒島邊緣一處三面環山的深谷海灣中。
山谷外,水龍捲呼嘯肆虐,颱風毀天滅地,而山谷內,由於特殊的地形阻擋,竟然奇蹟般地避開了颱風的正面撕扯,只剩下一些風浪,完全在遊輪的承受範圍之內。
遊輪停靠在港灣裡安靜下來。
沈萬山雙腿一軟,徹底癱坐在甲板上。
他看著身旁同樣劫後餘生的妻子,兩人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邵紅菱道:“老公,張神醫說的對,她全部預測準了,你將公司70%股份賣給她吧。”
沈萬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苦笑:“別說百分之七十,就算是把整個香菱美妝都給她,我都願意。”
第二天早上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澳島一家酒店的頂層餐廳。
張桂蘭坐在靠窗的位置,慢條斯理地喝著海鮮粥。
坐在對面的李梅、鬼手阿七和柳南洋,神色卻顯得有些凝重。
柳南洋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沉聲說道:“桂蘭,今天中午這場賭局,絕對不會像昨晚那麼輕鬆,海梟龍被你逼到了絕路,以他的性子肯定會向海清雪求救,海清雪背靠帝都李家,李家的人脈極其恐怖,甚至能請動海外那些隱世不出的千門帝王。”
鬼手阿七也點頭道:“沒錯,主人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張桂蘭拿紙巾擦了擦嘴角,輕描淡寫地笑了笑: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只要他們敢坐上賭桌,不管請誰來,規矩都是我說了算。”
就在幾人說話間,餐廳入口處突然走過來兩道極其狼狽的身影。
兩人一齣現,瞬間吸引了餐廳裡不少客人的目光。
只見男人手臂上打著石膏,額頭上貼著厚厚的紗布,女人雖然換了乾淨的衣服,但臉色蒼白,顴骨和手背上全是明顯的擦傷。
這兩人,正是昨晚在公海上死裡逃生的沈萬山和邵紅菱。
柳南洋抬起頭,看清兩人的模樣後連忙站起身打招呼:“老沈?弟妹?你們倆這是怎麼搞的,身上咋全是傷?昨晚遇到海盜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