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都過去了。
陳青陽的心神都被提溜著,只是再也沒有遇見過冷月如,與劉桃之間,也極少談論關於玄光會的事。
就象是這一樁事已經過去了,至少在他這裡是這樣的。
小院裡,晨光正好,透過稀疏的大槐樹枝椏撒下來,枯木逢春的同時,又蒙上了一層金紗。
所有小屋的瓦片很舊,青笞,黑色的硬塊,以及參差斑駁的缺角,於無形之中少了幾分仙氣,至少仙家不該是這樣的。
張平與李晟兩人對這裡早已沒有了那種新鮮感,似乎也在逐漸意識到,縱然入了仙門,仙卻離他們一直都很遠。
不管什麼樣的日子,總是要歸於平靜的,上工,吃飯,睡覺……所有的慾望都會化作這最基本的須求——生存。
“關於…林師妹的事,我這邊有了訊息!”
此話一齣,李晟幾乎是放下手頭的事,立即奔走過來。張平手中雖拎著一塊抹布,但還是將耳朵豎過來。
“情況……不會特別好!”陳青陽要做的自然是實話實說。
“啊這!”李晟面色一灰,能看到焦急之色,“陳師兄,是哪裡不好?”
“就我所知,張文遠那一脈所修法門對雜役不太友好,麾下年紀輕輕喪命的屬實不少,林師妹入了其中到底會怎麼樣我不知曉,總之不會太樂觀吧。”
李晟面色灰敗,躲在一邊不再說話,便由張平繼續道:“按照宗門的律例,咱們雜役是不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?”
陳青陽地點頭,算是確定了他心中早已有的答案。
“唉!”張平捶打自己手掌,十分用力,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在這些入了道的仙人們眼中,咱們就是區區凡人……不,是螻蟻……年少時我就曾聽說山上有仙人打架,波及到了半個莊子的人,他們幾時憐憫過……”
抱怨兩句後,張平也說不下去了,他經歷過的苦難不少,知道抱怨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李晟這時才抬起頭來,“張師兄,只有我們自己克苦修煉,有朝一日拿劍舉著他們的時候,他們才會知道什麼叫尊重,才會知道什麼叫害怕,唉……咱們說這些,也沒什麼用了!”
張平也是,“恩,是沒什麼用啊,我若是有朝一日到這地步,絕對不會象他們一樣亂殺無辜,農夫的命也是命!”
咬著牙齒,象是在發什麼宏願。
陳青陽將這兩個少年看在眼中,只感覺到了歲月的可怕。
他見過的很多少年初來這裡時,都是滿懷熱忱,有著赤子之心,可逐漸的他們就會變成劉錦元,變成呂雲深,速度快一些的就是徐雍,能扛得過世俗變化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
“我看……你們兩個還是先從上工做起吧,若是沒有將這回事做好,免不了要受到責罰,何談那虛無縹緲的仙道!”
不再管身後兩個少年怎麼去想,陳青陽一步一步向著金頂走去。
劉桃丹房裡。
他坐在圓桌後,眯著眼睛思索。
近來幾日,心思多用在換陽散上,因此精進頗快;加之在二階時從未遇到過瓶頸,如今距離三階就只差一點點,突破當在今日。
思索罷了,便開始處理原料。
分量變得如此之多,劉桃當即就察覺到了不同,不過她也不問,就這麼靜靜的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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