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就站在小院門口,只將目光往裡面瞥進來,此時兩個少年上山砍竹子去了,因此並沒有人發現他。
他也不聲張,就那樣昂首挺胸氣定神閒地站著,像是篤定了陳青陽會出來一般。
“不知這位師兄如何稱呼,所來是有何事?”立在院中,陳青陽朝他道。
男子輕輕以稽首,就算是回禮,“離龍丹院陸恆,你可是陳青陽?”
陳青陽回想起來他是誰了,不就是前幾日紅兒來時,提到的那位丹院的陸師兄,原以為他在田靜昭處,會偷偷施展什麼手段,不曾想今日就直接現身了。
此時,對方又補了一句,“陳師弟在丹藥比試上取得成績,也是我太虛宗離龍丹院認定的丹師,我這一趟來是為了公幹,這道理你應該懂得!”
如此一說,陳青陽當然沒有理由將他拒之門外,便往進來請,“師兄請進。”
角落裡。
那株槐樹剛剛挪來時,葉子還有些發黃,但很快就變得翠綠起來,青竹峰一年四季如春,常年翠綠。
陸恆落座後,又上了茶水。
“不知陸師兄是為了什麼樣的公幹?”
陸恆舉著杯盞放在嘴邊聞了聞,卻並不下嘴,眉頭輕皺,想來是嫌棄這茶葉,“原以為你在青竹峰會受到重視,沒想到卻是被這樣對待。想想你當初若是能留在丹院,豈能是今日這副狀況,當真是惋惜!”
小院落於淨源真人一脈山下,環境也不甚好,看著的確不合群。
陳青陽道:“也許是我的緣分未到,不能成為陸真人的弟子吧。”
說罷了,又將杯中茶一飲而盡,“其實這緣分就只差了一線,而那一線也不是由我來決定的,而是陸真人來定的,不是嗎?”
這明顯是在提離火龍珠的事,當初就是這位陸真人的偏袒,才有了今日的這一切。若非柳裴出來攪局,寶貝哪裡還能輪得到他。
陸恆笑起來時一直就存著些許高傲,現在更是略有些冷淡,“那陳師弟可否知道,拿在手裡的不一定一直就是自己的,有時候放棄才會得到更多。”
陳青陽細細觀察著他,看不清周身氣機,也不敢將那意識魚兒施展出來,因此也就不能知道具體修為。
他現在是連演戲都不演,直接就表現出對離火龍珠必得之心,陳青陽又道,“至少現在還在我的手中,陸師兄到此不會就只是與我說這些吧,若是這樣,我就可要送客了?”
絲毫不顧及對方修為比自己高,態度強硬的甚至讓陸恆愣了愣,這兩人誰才是內門弟子。
“呵呵!”忍了半響,又是一句冷笑,“那行,我就與你說正事,十日之後,便是離龍丹院的離龍之會,所有受到丹院邀請的丹師,必須前往,尤其是手持離火龍珠者,更有不得拒絕的理由。”
雖不知這是什麼會,但直覺去了總歸沒有什麼好事。
陳青陽又道:“我若是拒絕會怎麼樣?”
“那樣只會更好,因為按照宗門律令,若是手持離火龍珠者不到場,那丹院則有權將其收回,到時候不管是誰都擋不住,也……包括你的師尊”
離譜,這樣的理由屬實是離譜。都到自己手中了,其支配權卻依舊受到宗門的影響。不過再一想也是了,連人都可以成為宗門的私產,何況是如此貴重的寶貝。
“不知這離火之會又是什麼意思,我去了要做什麼?”
見陳青陽主動問及自己,陸恆的笑稍稍緩和了一些,“你去了自然會知道,現在不一定能與你說的明白,在我來之前,師伯也是給了你機會的,就看你怎麼選?”
至於什麼機會,陳青陽是不問也不答,陸恆就只能自己主動道:“你如今雖為淨源真人這一脈的弟子,但也可以投入丹院做事,繼續在陸師伯的門下,如此陸師伯也不會因為丹藥比試的事而責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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