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陸青有了離火龍珠,將來必入內門,甚至還可以築基,沒有了此物,則一切成懸。你和柳師叔的行徑不亞於奪人道果,既然是奪道果之仇,他就不會善罷甘休,在太虛中修行,這才是正道,而不是你所說的也該,或者是人為的合理,這些啊…統統都是狗屁!”
一直以來,他認為這位大師兄的性子應該是“順水推舟”的型別,今日這一番激烈的言辭,倒是改變了對他的看法。
太虛宗太虛宗,果然不管到了什麼時候,都須得切記“太虛”二字。
陳青陽作揖,“受教了,還請大師兄再與我說說這離龍之會的事吧,總之這離火龍珠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送出去的!”
對於他的態度,沈重舟並不作評價,就只是道:“你可知對於丹師而言,最需要的是什麼?”
若是換做以前,陳青陽必然能夠想到是控火,是對各種原料藥性的精準掌握,現在嘛,他覺得應該是火。
“大師兄是想說火?”
沈重舟點頭,“正是,你也知道,煉丹也就是將原料中的精華融合淬鍊,在這過程當中,火無疑是最重要的,若得神焰,則能煉化天下靈精,若是不得,則只能碌碌無為。”
“此七階之下丹藥還好說,七階之上可就只有這一條路了,當時師尊傳下你劍道,我是不太能理解的,後來才想明白,或許是他覺得你在丹道上壓根就走不了多遠。”
能走多遠,從來不是別人說了算,無論如何,那柳裴無名丹藥他都會一直嘗試下去。
“所以,離火龍珠就十分重要?”
沈重舟並不接他這話茬,就只是自顧自的道:“離龍丹院有如今這樣的威勢,全靠那口真龍之穴,此真龍為陽離之身,隨後又落在地火之上,成了一處靈地,每隔數年之久,便會誕生出一枚離火龍珠。”
“此龍珠蘊含真龍地火之靈所生,每出一顆,則真龍地火必會弱上一分,從有太虛宗起,已出三十四枚,曾有人斷言過,若出三十六枚,則此穴盡散。”
以上所說,都是離火龍珠的來歷以及重要程度,可從未提及到離龍之會到底是什麼。
知道陳青陽會有此一問,不等他說話,只見沈重舟又道:“莫要心急……因此就有精通陣法之人想了一個主意,那就是借用離火龍珠之力,鎖龍穴之靈,這就是離龍之會。”
“每隔十年一回,手持此龍珠之人不管身處何處,都務必要回到丹院,以助這鎖龍穴,此對於手持龍珠之人,又成了一番考驗。”
這種事情光是聽聽就十分複雜,也難怪那陸恆說,所有手持離火龍珠者不可拒絕,原來是為了保護此處。
“那不知我們去了又做什麼呢?”
沈重舟答道:“既然是借用離火龍珠之力,那當然是讓你們去了做陣築,那鎖龍之陣的陣築,之後再將那陣法啟動,以鎖住地火真龍之靈。”
陣築!
陳青陽沉默了一陣,沈重舟就又道:“若是你做不了,就很有可能被找藉口,收回離火龍珠,這麼多年,他們就是靠著這一招,將其牢牢的控制住。這畢竟是丹院的事,師尊也插不上什麼手,因此你得相機行事……”
好一個相機行事,看來只能靠自己了!
聽大師兄細細說完,陳青陽直至下山的路上,都還在思索對策。看來當初將這仙苗留下是對的,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。
……
又過了兩日,距離去往離龍丹院越來越近。
今日一早上時,張平帶著李晟,拿著新做的掃把,在新屋子裡掃來掃去,寓意著掃開黴運。
在他的引導下,陳青陽親自推開了門,用柳樹枝兒蘸了水灑在門口,又將丹爐開火,完成了水火儀式。
尋常百姓們信這些,是因為總有不能理解之事,總有無法解決之事,如一場重大的疾病,在走投無路的時候,你可以歸結為風水不利,化抽象為具體,找到心靈寄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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