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青陽,你小子發什麼呆呀?”
見得他一動不動,劉桃嬌嗔起來。
陳青陽這才回神,見面前之人笑靨如花,面頰變得更紅,對方必然以為自己方才是在盯著她看,“師姐誤會了,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!”
劉桃不依不饒,貼近些許,淡淡的香味在陳青陽鼻尖縈繞,讓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。
“那……你說說,可是想起了什麼事?”語氣裡多了幾分質問。
陳青陽並沒有與她爭論,反而盤腿而坐,一本正經,“師姐,是關於修煉的事。”
說罷,便將眼睛閉起,不再說話。
修煉的事哪裡能說來就來,劉桃以為他在說胡話,便又往近處靠了靠。卻見陳青陽紋絲不動,身上氣機逐漸湧現出來。
還真就是說來就來!
登時,劉師姐身上的熱情褪下去一半,氣得冷哼一聲,便不再理會他。等過了許久又偷看一眼,陳青陽依舊是如此。
氣鼓鼓半晌,最後嘟著嘴巴,道出兩個字:“呆子!”
陳青陽哪裡知道她內心還有這麼多心思,心思早就在幾百里之外的青竹峰。
意識與那石柱融為一體,便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其氣機的細微流動,只要這陣法運轉,伴隨著這股氣息,必能窺見陣法的玄妙。
只是這事情操作起來耗費心神,意識每前進一步,都要陳青陽做出相應的判斷,一心撲在陣法上,劉師姐自然也就顧不上了。
思緒沉浸在陣法的天地之中,所見一切如氣機所化,不見實物,只見光波來回飄動,意識便在其中遨遊。
玄而又玄,妙而又妙,難以用言語形容!
天地之廣大,陣法之浩瀚,要想勘破豈能這麼容易。到了這種境地,陳青陽每前進一步,都需耗費極長的時間。就如同打坐一樣,隨著修為越深,打坐一次耗時越長。
坐在劉桃身旁,除了擔心劉桃生氣之外,倒也沒有什麼其他顧慮,便全力以赴鑽研這陣法。
在經過數百次的嘗試,千轉百回的曲折,跟隨著氣機細微的流動,意識終於感覺到一層屏障就在面前。
原來這陣法隱藏得如此隱秘,對其不熟悉者連入口都找不到,更何談破陣。也許那些高明的陣法也都是如此,破陣之前最大的難處,便是找到入口。
之後輕車熟路,又耗費了些時日便將那層屏障穿越。但見山峰聳立,中央沃野百里,頭頂蒼穹輝煌,卻瀰漫著一層破敗死寂。
陳青陽登時明白,這是又回到了那上古神庭遺落秘境,再從這秘境穿過一層屏障,便可抵達青藥真君執掌的那番天地。
意識繼續朝前遨遊,不多時後又到了中央廢墟之上,看見了高臺,看見了上面的南斗之星……暫時而言,他在此發現的最大機緣乃是那五行洞府以及地脈靈氣,便又穿越了一層屏障,來到映象之地——須彌幻境。
一到此間,陳青陽行事變得極為小心,生怕被金丹真君所察覺。後來轉念一想,在這幻境當中,並非只有真君一人,還有不少種植靈草之人,也就是說氣機不止一股,很難讓真君單獨察覺。
這幻境不僅僅只是汲取山川地脈的一件陣器,內部更是靈氣充裕,孕育出各種奇異植物,所以才將靈植放在此處。真君在此處修煉,也必然是大有裨益。
意識只在偏遠地帶搜尋五行洞府的所在,從不向中央靠近,一日又一日。
劉桃在等了幾天幾夜後,終於見到陳青陽將眼睛睜開,之前對他提起的那股熱情也冷淡下去了。
“這麼久,你悟到了什麼?”她將臉湊過來,只剩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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