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……”陳青陽舒了一口長氣,就連他自己也是被自己的這個想法所驚異到了。
“小友,這是在嘆息什麼?”
陳青陽嘴巴很緊,心裡的想法自然不會說出,“只是感慨修行之路,什麼時候是個頭啊。”
“你站在人道或者天道的角度上,沒有盡頭,站在你的角度上,你什麼時候死了那什麼時候就是盡頭。”
陳青陽鄭重點頭,“真人的這話我很佩服,還請真人繼續。”
“也是性子使然,又或者說宋清和就不應該太過深明大義,不久之後,就傳出來他被尊為青冥道君的事,所有的小宗小派都以他為大旗,對抗道魔兩宗,實際上我是看透了,這就是各懷鬼胎,道君被利用。”
話到此處,泥崖做了停頓,“……你可知道,道君是如何死的嗎?”
關於這個問題,也只有這種活了萬年之久的人物才能回答上來,陳青陽當初也問過紫陽,可是子陽並沒有給他答案。
現在嘛,心裡已經有了,“他是青冥州唯一的道君,又有著劍聖之名,能殺他的人必然不在青冥州。”
“不錯,殺他的人來自永生仙朝,他一死後,小宗小派們樹倒猢猻散,不少的金丹真君都被算計死,道魔兩宗開始以青冥河為治,劃分出南北來。”
“當然,也有不少人逃向清溪仙洲,在那裡不少宗派立下,又形成了一股絕強的力量,開始與道魔兩宗對抗起來,這應該是很久的事情了吧。”
“我的修為雖然沒有達到生光五境,可我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靠著改造身上的御甲法器,硬生生的活過了萬年之久,如今的我你可以稱呼為永生者。”
永生者,好霸氣的名號。
這讓陳青陽又一回打量他起來,這人已完完全全變成了機械法寶,試問一件機械法寶一直受到靈氣滋養,又怎麼會死亡呢,難怪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之後的事情他不說,陳青陽也都知道了,道魔兩宗聯手進攻青溪仙洲,關鍵時刻遇上太虛宗掌教紫陽反水,將本來的勝局搞得稀爛,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局面。
“我明白了,這位青冥道君不是個普通的人,不管是修為還是人品,當時應該都是受人尊崇!”
泥崖又一回點頭,“不錯不錯,就是這樣,可是涉及到這宗門之鬥,光是隻有氣度又能如何,而不是要精於算計,從此之後也改變了我的想法,我開始精修推演之道。”
“那時候啊……我記得很清楚,宋清和在展現出劍意的時候,整個天地眾生都為之震顫,那是一種王者的氣概,從那之後,我再也沒見過這樣的劍訣了,他當年還跟我說過一句話……劍意藏山河,出手定風波!”
“小友,你不是問我他是什麼樣的人物嗎,他就是這樣的人物,若是你那位青梅竹馬,真要是繼承了他的劍道,說不定這王道之劍就會重現人間了。”
好一個劍意藏山河!
這人倒也是恢宏寫意,心繫蒼生,自己卻為了活下去,必須得與他為敵,面臨的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也罷,所謂江山代有人才出,再怎麼說,他已經是上個時代的人物了,陳青陽自己也得活下去,他也得有他自己追求的道啊。
“你都是永生者了,再活下去,終究會有看到的那一日。”
泥崖對此深以為意,“不錯啊,我想也是的。”
“真人,我還想知道這樣一位人物,他落幕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?”
泥崖望著窗外人來人往,暮色裡又籠上一層悲涼,“我是沒有這能力見到了,我只是聽我的師尊說,為了殺他,永生仙朝派下來三百六十位道君,組成了一件世所罕見的大陣,將他困在其中,縱然如此,也被他一劍斬殺超過一百八。”
“甚至啊,還聽說道君除了留下了劍胎之外,還留下了一縷劍道意志,當時直衝蒼穹而去,誰也沒有捕捉的到,這萬年都過去了,也沒有一個劍道天才出現,也就不知道那一縷意志是落在人身上呢,還是藏在別處,又或者消亡了。”
劍道意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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