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里的距離,於他們而言片刻即至,陳青陽就只稍稍做了停頓,收回意識魚兒的同時,繼續向著東方去了。
保持著不快的速度,要被追上來也很容易,剛剛踏入海面之上,就聽得身後有暴喝之聲,“豎子,哪裡走!”
此時高喝者,正是那老者,陳青陽已記得他的聲音。再行幾步,就是數里出去,身後二人越追越近,從原先的只有兩個黑點,到現在能看出具體面貌來。
他沒有隱藏修為,又暴露出自己築基一境的氣機,身後那兩人見了更是生出一種安全感。築基一境,雖然手段極強,能斬殺了趙真人,可畢竟境界擺在這裡,風浪必然不會太大。
陳青陽故意回頭看一眼,就像是發覺他們有兩人後力不能敵,一路向著前方跑去。
“看招!”
身後又來一聲暴喝,那是一柄金色飛劍,正劃破蒼穹而來。
此並非是劍道之法,就只是件極其厲害的飛劍法寶,上面帶著一點獨屬於築基真人才有的手段,劍刃划過來時,彷彿蒼穹空間都被其劃破,開始為其讓出一條道路。
陳青陽緊急回頭,只將目光一瞪,眉心處便有青色劍氣生出,直撲而去。二者相交之後瞬間炸裂,音波震動傳出極遠,然後他就像是力有不逮一般,繼續往前逃竄。
“你覺得怎麼樣?”此時問話的正是翁真人,被夏真人反覆的謹慎,弄得她都有些擔心了。
“……嗯,能如此輕鬆接下我這一招,劍氣是很強,不過要勝過夏真人我看沒這可能。”
翁真人就道:“好,那咱們就繼續追,追到翁真人願意出手,這人必死無疑!”
如此,反倒是給了兩人信心,前面的陳青陽沒有絲毫停留之意,雙方就這麼且戰且走,始終沒有看到身後夏真人與張九幽的身形。
等他停下來四處望時,早已不見了陸地,大海在此時變得蔚藍晶瑩,誇張的海浪一波卷著一波,自然也不會再有人煙了!
陳青陽估摸了一下,磨磨蹭蹭這兩個時辰,至少得走出了三四千裡之地,這距離應該足夠遠了。
摸了三枚丹藥送入口中,在恢復氣機的同時,腳踩在海浪之上靜立不動,他就像是實在是跑不動了,被人逼入了絕路。
那兩人十分謹慎,一左一右將他圍起來,各提一把飛劍,老者為金色,翁真人手中卻為銀色,金銀合璧,陳青陽懷疑這兩人莫非是道侶。
“原來是你這麼個小子,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境界,難怪敢這麼囂張!”這是翁真人瞧見他的第一句話。
年輕代表著用了極少的時間就能修行到這地步,也代表著絕佳的悟性,她總是在說自己所羨慕的事。
負手而立,劍氣隱於體內不發,陳青陽向她道:“我用陰魂不散來形容二位應該是不差了,竟然追了我如此之久,魔宗還真是看得起我!”
對於陳青陽是何身份,老者還是心中有所疑問的,他也開腔道:“你是道宗的真人,是不是出自太昊劍院,或者說……你是不是劉殿清的弟子?”
劉殿清,一位金丹劍主,陳青陽若是金丹真君的弟子,他們未必真就敢惹。
好不容易將人引到這裡,當然不可能輕易給驚走,“哼,我若是劉殿清的弟子,又豈能被人追到這種地步,況且那姓劉的也沒什麼了不起,我的劍並不比他差!”
“呵呵……”聽他這麼說,老者輕笑起來,“真是有意思,一位金丹真君確實也不會讓自己的弟子跑來送死,弟子也更不會將師傅如此輕視,你到我聖宗之地,不會就是想磨礪你的劍道吧?”
他的問題很多,有一部分的確是對陳青陽好奇,有一部分還不是磨磨蹭蹭,想等待夏真人的出現,這些人互相之間算計也多著呢。
陳青陽當然也不急,都已經到這地步了,耽擱下去又能耽擱多久呢,“又被你說對了,殺人可以讓我的劍越發鋒利,你們兩位很快也會成為這劍下的亡魂!”
聽到此話,老者將目光越過陳青陽,朝他身後的翁真人看了一眼,出手就在這頃刻之際,毫無徵兆,以金劍作法器,瞬間化作百丈之巨,橫立蒼穹。
待劈斬下來時,真氣匯聚出的劍意已經千丈,還未到陳青陽面前,下方巨浪就已然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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