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對面那虛影老者望著蒼穹,手撫長鬚思索一陣,“你果然是有點際遇的,你是不是在神庭留下的遺蹟中,發現了點什麼?”
他這麼說,必然會引來雲辭的觀望,神庭的遺蹟也就須彌秘境有,看來陳青陽是偷偷進去過的,這膽子可真大。現在有外人在,也就暫時忍住,沒有問出來。
陳青陽道:“不錯,我曾在一處遺蹟中發現了一幅壁畫,就如這殿中的一樣,在壁畫裡我看到了一位穿著藍衣的老道士,就是在他出現之後,神庭的那座城池被盡數毀滅,所以我一直在想,他會是誰?”
“呵呵……”魂主又是笑呵呵起來,“其實他一點都不神秘,一點都不出奇,咱們覺得他神秘,是因為咱們的修行對他來說實在太低了,總是不能窺見其全貌。”
“就我參悟這些壁畫,以及清央仙國所留下的種種線索,他應該就是仙朝之主,身上難見神性,也沒讓人感覺高高在上居於九霄雲端,倒是仙風道骨,頗有些天人合一之象。”
聽到確認,陳青陽也是微微有些詫異,他沒想到自己就在這機緣巧合之中,見到了這位九天十地裡最厲害的人物。
“明白了,魂主果然是博學多知,我心中攢下的諸多疑問都得到了解決,將來若得機會了,我還得多到此處來拜訪,到時候還請前輩莫要嫌棄。”這般說話,也就是日後常有來往的打算,這可比善緣更要重要。
“好啊,世間之才一浪接一浪,天下風流一波來一波,我想到不久之後,二位必會名動天下。”
“我許久都沒有與人說過這麼多話了,今日算是破了個例,若要得到那捲六,就得穿梭在混亂之地,到時候遇上什麼事情,會有什麼危險,可都是說不好,當然若是本事夠的話,也會有機緣等著。”
沉默許久的雲辭先答話了,“還請魂主放心,我們來時便已做好了這樣的打算,若能真悟出卷六,便將這卷六抄錄一份給魂主,若是沒有悟出,那也會寫下一份心得給魂主,不知魂主意下如何?”
因為聽到對方談及有危險,她便搶先說話,亦是絕了陳青陽再說七道八的路,只見那魂主頷首,“很好,很公平,甚至我還佔了你們的便宜,就這麼定了吧。”
“這麼些年以來,我也沒有閒著,長久地在此間端坐領悟,也弄出了點玄虛來,你們進了那畫中世界後,想要走得順暢一些,切記所有的路都選擇往左轉,如此往復十五回之後,那裡就會變化多端,剩下的我也捉摸不定,就由你們自己去判斷了。”
“還有,每隔二十五日到三十日之數,那裡都會產生一場混亂,這場大混亂足以將我都碾碎,所以不要耽誤太久,二十五日之內必得回來,我選擇在今日召見你們,也就是因為那場大混亂剛剛結束。”
不得不說,他還是考慮的挺周到,也能看得出來是真心所為,陳青陽回道:“多謝魂主安排好這一切,不知那扇門又如何開啟?”
“既然你們準備好了,那就隨我來吧。”
因為只是一團墨綠色的氣體,他行動起來就像水流一樣,攀附著牆壁與地面,一直出了此間大殿,將一股氣息生出,就像是指著一扇黃金做的門。
“你們也能看得出來,這後面的世界俱是被破壞,我現在施展一些魂力將其開啟後,你們就快些進去,等到出來的時候,就不再受此限制了。”
話音落罷,把法門施展出來,整座大門金光閃耀,更為強大的混亂氣機從中溢位,緊接著大門裂開一條縫隙。
“好,明白了。”
陳青陽說過這句話後,兩人鑽入其中,那裡面盡是五彩斑斕之色,兩道身影很快消失。
與此同時,清波盪漾,就在魂主的身旁一位年輕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,“我看你對他們抱了很大的信心?”
魂主又幻化出了光影老者形象來,“弟子拜見師傅,我也不是對他們極有信心,我這也是沒辦法了,多做嘗試,何況不求結果如何,只管盡心所為,也是我仙宗的一貫傳統。”
能被魂主稱呼一聲師傅者,必然是此間一位金丹真君了,卻見那年輕女子道:“天下法門何其多,我宗門法門也不淺,你非得吊在這一棵樹上,現在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,也不知求的是什麼。”
“我修太魂經,他也修太魂經,甚至我宗門人人都是如此,可你幾時見過,誰將此法當作正法,而不是用以輔佐!”
魂主又開始笑起來,不過這時候那七旬老者的面容當中,竟然帶了幾分孩子氣,“師傅每回見我都要說這些,現在事已至此,師傅還是別再說我了吧,至少我現在還挺滿意!”
“唉!”年輕女子嘆氣時,有股蒼老從身上溢位,她應該也是活了很久很久,“總是不想說你,可一看到你每回都忍不住,裡面的人記得多關注些,可別讓太虛宗的宣威真人在我們這裡出了事,給我惹來麻煩!”
魂主道:“明白了師傅。”
再說回雲辭與陳青陽二人,此時正處於另一片街道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