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中須彌,不好分出東南西北,便以城門為界限,分左右前後。
外面這片地勢也不算寬廣,唯有左右超過千里,至於前後也才區區五六百里,因此按照這種方式,很快便犁了一遍,再將前面所見拼湊起來,就會形成此方世界大致的面貌,可就是依舊沒有發現特殊之處。
甚至接下來連往哪個方向走,陳青陽也都徹底沒有了主意,本身就時間不多,現在又遇上這樣的事情,讓尋找之路變得更加困難
至於此時,兩人就在那城門之下聚首,相商下一步計劃。
此間沒有日出,亦是沒有日落,可抬望眼時,蒼穹之上明光盡顯,呈現出蔚藍一片。
“……這世界碎成一塊一塊,縱然你我拼湊了些許,可還是差那麼一些,依舊是隻窺見一隅,不知你那太陰之象可有感覺到什麼不同?”.
問話者,正是雲辭。
只見陳青陽搖了搖頭,“一路所見,均無異常,當然如魂主所言,那捲六會藏在草木,藏在一個石頭當中,我只這麼粗略的看過,斷然也是覺察不到的。”
“比起魂主,我的確是有太陰之象做優勢,理論上來講,只要足夠細緻,總會有發現,可我也不能千年百年的留在此處,一直做這事,還是難啊!”
雲辭聽罷,蹙著秀眉,半天不語,陳青陽好奇,“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?”
只見她道:“你說這天底下的鎖匠在製作鎖頭的時候,會不會計劃著留一把鑰匙?”
“鎖頭……鑰匙……”
這話像是給了陳青陽某種提醒,他在口中喃喃唸叨起來,“我明白了,既然他們將卷六煉化為一股神念、一股意識,散於這方天地之間,總不至於拋棄不要,因此一定會留下將來怎麼找回的方法。”
“你是覺得這方法應該會與這世界有關,所以咱們還是堅持原來的路數,先想法子將這世界瞭解的足夠透徹,也許就會察覺到鑰匙所在。”
雲辭頷首,“不錯,我就是這個意思!”
這回輪到陳青陽皺著眉頭深思起來,雲辭並沒有將他打斷,就在旁邊靜坐起來,也許是過了一刻鐘,又或者更久,他忽然抬起頭來,看著面前的城門,“你說,一座城當有幾座城門?”
“哈哈……”雲辭忽然笑起來,因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陳青陽的意思,“還是你足夠聰明,一座城池在通常情況下會有四座城門,面向四方,縱然有特殊情況,那也得有兩座城門。”
二人所想,是這座城門之外,有這樣一處沃野,在另外一座城門之外,也當有這樣一處沃野,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拼湊的這方世界不僅城池不全,城門也不全,城外的土地也不全……
只有如此一點點,也就得不到什麼重要資訊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也就只高興了那麼一下。陳青陽就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。
雲辭與他心意相通,便也很快就明白了顧慮,“魂主畢竟不是尋常之人,連他在此間研究了千百年,都只找到這一處城門,且只記下了左轉的路,也就是說咱們要透過城中再找一條路,再找到一座城門,幾乎是不可能。”
陳青陽頷首,“不錯,咱們就算去撞運氣,也必然撞不見,所以從城中開始,便是徒勞無功。”
說話間,他又將頭抬起來,望著那高大的城樓,金漆紅繪,祥雲裝點,又見精美篆刻,又有斗拱飛簷伸出蒼穹,上有陣陣光澤點出,氣機流轉時,似有一件陣法。
“咱們行走在城中時,身旁氣機混亂狂躁,不僅不能施展出真人的手段,就連御風之術都用不出來,有沒有可能那並非是受到混亂氣機的影響,而是這座城池應有的陣法……你看,它們現在還在運轉!”
聽陳青陽如此一說,雲辭忽然笑起來,很快又轉為皺著眉頭。她笑是因為陳青陽觀察的足夠細緻,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所在;皺著眉頭的原因還是和剛才一樣,“相信這裡的每一寸土地,魂主都走過,你要想依據這陣法來順藤摸瓜,找到另外三處城門,我估計也很難。”
“我察覺到這陣法雖是在運轉,可卻只在這一處,並沒有氣機延伸出去,或是與哪裡做勾連,所以……”
既然是護城之陣,那必然是整個城池都被陣法庇佑起來,城樓又是重中之重,自然會有陣築立下,陣法一旦運轉,陣築之間必然會有聯絡,現在雲辭的這一番話,卻是將陳青陽的這念想給斷掉。
這回陳青陽卻是搖著頭,神色也逐漸自信,“不不,魂主做不到,那是因為他缺少了太陰之象的輔佐,而我卻不一樣,你先稍等我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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