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珩略微做了思索,“就只剩下一步了。”
“敢問是哪一步?”
只見他又道:“這事情不管查到哪裡,查了多久,對我來說就只剩一步,也許明天就通了,也許後天就通了,甚至極有可能……現在就通了!”
這廝應該是沒有半點眉目才對,不管是殺宋毓,還是殺宋知霆這兩樁事,陳青陽自信,沒有一樁是能被人抓住破綻的,這又是和自己打啞謎呢。
他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水,又作揖道:“那我就恭喜真人早日找到真相,早日為宋師兄雪恨!”
如此有恃無恐,顯然是將他的小把戲已看破,接連兩次三番都在這個小小弟子身上沒有討得半點的好,這豈能不讓人生氣。
就在宋珩還能沉得住氣,那宋南荔卻已經撐不住了,猛拍長案,手指過來,“你當真以為這天底下就沒人能治得了你,你當真以為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?”
接連兩問,咄咄逼人,就連旁邊的宋珩也喊不出師妹兩個字,將她打斷了。
她要是真能暗中跟上陳青陽,想要將他弄死,那倒也簡單,直接帶到魔宗之地即可。現在確實要花費不少工夫,打消他們的忌憚和疑慮。
陳青陽依舊面色不變,如常那般鎮定,“看來真人一直都覺得,我能殺得了宋知霆,其實在兩位之前,那位宋毓真人也曾這麼逼問過,有些想不明白,為何你們都要將這懷疑落在我的身上,這都讓我……”
見他停頓,急性子宋南荔急忙發問,“快說,讓你怎麼了?”
只見陳青陽微微一笑,“都讓我覺得宋知霆師兄就是被我所殺,甚至連後來的宋毓真人,也都是被我所殺,這些姓宋的通通都是我殺的,你們總該滿意了吧。”
啪!
一聲巨響,那長案受了一掌碎裂開來,炸得四分五裂,宋南荔怒火中燒,恨不得現在就將陳青陽給撕碎。此時他身邊之人早有準備,施展出護身罡氣,將陳青陽給護持起來,他還真是沉著冷靜啊。
“師妹冷靜,這是太虛宗地界,不可太過放肆!”
就連宋珩語氣也不再溫和,因為他們一旦敢動手,不僅討不得好,還會與此間宣威真人大打出手,那真人雖修為與他們相當,可實際本事極高,動起手來也極強!
“哼!”
見此,宋南荔終於冷靜下來,收起掌中那狂暴的氣機,坐於風暴正中央的陳青陽面上卻依舊冷靜,彷彿這些事情壓根與他無關。
“你終於承認,這就是你和那位宣威真人所為,害得我棲雲宗損失如此之大,我世世代代,都要與你們為敵!”語氣冰冷,這幾個字幾乎是從宋南荔牙齒裡蹦出。
的確,直接損失了一位極有天賦的修道大才和一位生光真人,還讓他們錯失了一次結交真君的機會,可以說是宋知霆死亡帶來的影響,遠不止於少了那麼幾個人。
面對宋南荔的步步緊逼,陳青陽依舊不緊不慢道:“方才我只說是假設,兩位真人竟然就這麼當真了,萬望恕罪,這事情可與我真沒關係。”
看得出來,宋珩對道侶極好,輕輕拍打著她的手臂,示意她逐漸鎮定下來,其實誰都清楚,陳青陽今日所來就是挑釁,剛才那句話甚至可以當作是當面承認,就看你敢不敢做點什麼。
“好了,你目的已經達到了,你也足夠的得意了,若是這三月之內我們沒有結果,你便可以再度回到太虛宗,我們拿你沒有任何辦法,現在請回吧!”
宋珩在說這話的時候,沉靜的眸子底下隱藏著無限的殺機,這種人一旦打定主意,可是要比宋南荔堅定多了。
卻見他屁股並不動,“真人這就要送客嗎?我今日來的目的都還沒有說呢。”
宋珩再度打量起陳青陽一陣,似乎想到他要說什麼,“你不會是想與我們講和吧?”
陳青陽忽笑起來,“還是宋真人明察秋毫,知道這事情與我無關,追著我不放,得不到什麼結果,不如就此罷休,以免再搭上……”
話到這裡,他停下來,搭上什麼是不言而喻的,今日若是能將這兩人激怒,激怒到他們想要暗中謀殺自己,那可就更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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