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這麼上道,青藥就手撫長鬚,神色裡有種自得之意,“這一點你也要比淨源更為活泛,凝元九境如今修為是差了一點,但成長起來後將會大有可為。”
“今日我不給你其他的好處,只給你一件保命之物,就如你殺宋知霆時,他身上的那柄血色小斧頭一般,在你受到威脅時,可發揮出近乎金丹真君的一擊。”
這可是好東西,戴在身上幾乎可以說是多了一條命。可自從第一回拿了雲辭的青銅小劍,被雲辭將自身行蹤追蹤到後,陳青陽對於這樣的東西本能的有種排斥。
保命的手段可以有其他,但自己身上那麼多的秘密,豈能暴露於人;再者說了,青藥這話裡還埋了陷阱給他。
所以,陳青陽趕忙搖頭起來,“啟稟師祖,對於宋知霆如何死的,我並未親眼瞧見,更說不出那柄斧頭到底為何物,師祖能否細說?”
這時候,就連青藥面上也是奇怪之色,“對於他的死,你是真說不上來?”
陳青陽斬釘截鐵,神色鄭重,“我的確說不上來,不過姓宋的那人十分自負,被魔宗殺了也說不定。”
“就是因為他的死,宋國來的生光真人非要將此強加於我身上,甚至屢屢以我性命作威脅,我這才想到先下手為強。”
能看得出來,青藥是個多疑的人,陳青陽說這些話的時候,他的目光就一直在陳青陽的面上。可惜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讓他練就了極高的水平,自始至終沒發現異常。
“奇怪,那可就奇怪了……不過你也沒有這手段殺得了他,丹燼火鱗加上你的修為,也破不了承天的法器!”
這就是陳青陽不能承認的原因,他總不能昭告天下,自己身上另有一件真君至寶。
青藥在陷入思索時,陳青陽就在一旁靜心等待,當他將目光再挪過來時,好像也沒有懷疑到陳青陽的身上,“罷了,此事暫且不提,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的弟子,與我何干。”
揮手之際,便有一件事物落在掌心,此為一件玉如意,約莫三寸長短,看著不甚精緻,細節處甚至還有點粗糙,一看就出自業餘之手。陳青陽不由得懷疑,這法器莫不是面前的真君親自操刀雕刻,遠不如自己這個四金峰老工匠手藝精湛。
只是在觀其氣機,雖十分隱晦,可有滔天巨浪襲來,如讓人身臨大海之上,又立崇山峻嶺之前,總之就是波瀾壯闊,一眼難見到頭。
“我將此物賜給你做防身之用,從今往後別人都會知曉,你就是我青藥的門生,現在拿著吧。”
真君煉製出的法寶與真君心生感應是必然的,不想要卻也沒辦法,只得雙手接過,帶回去後專門找一間屋子,給它供起來。
“今能拜入真君門下,是弟子的榮幸,弟子多謝師祖賜下法寶!”
接過後,依舊以雙手捧著。
青藥輕輕點頭,又繼續說起:“也許百年之內,又也許更短,你就可做得了築基真人,那時候我會傳下太虛歸真的法門,讓你就以這真龍之焰入虛無之道,走到生光不會是問題……”
說這些時,面上帶著不少憧憬,又帶著些許憂思。憧憬是對陳青陽的,憂思是對百年後的世事變化。
果然,就見他繼續道:“百年之後,與魔宗的爭端,還有永生之會都會隨之而來,具體會成什麼樣子,就連我也說不好。”
“除了說這些之外,我對你還需得提出一個要求,那就是你在三十年內,都不得踏出宗門半步,若是覺得時間太長,那你就多多打坐,也便消磨的快了!”
說到這最後幾個字時,真君的威勢盡顯,鋪天蓋地而來,再度壓在陳青陽的身上。
禁足,三十年。
這讓陳青陽大為震驚,一時間也難以接受。十幾年的時間都能讓他做成築基真人了,難不成未來的這三十年,就都需得被困在此處。
他修行如此之快,可從來不是依靠閉關,而是不停的弄出事端來呀。
真君當然能看出他面上的不樂意,“這不是在跟你商量,這是整個宗門確定下來的事,必須讓人看到你受到了懲罰,且我這也是在保護你!”
語氣咄咄,哪裡還容得了你半分說辭,不管怎麼樣,陳青陽現下也只能答應,他向著真君道:“弟子謹遵祖師之令,會在這禁足的三十年裡潛心修煉,爭取突破半步築基,不知道那時候,這事情會不會有所轉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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