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嗎？”
“當時疼。後來不疼了。”
沈若溪的手從他的背上滑過。她的指尖很涼，碰到他的皮膚時，蕭策感覺到一種跟疼痛完全不同的感覺——是暖的。
她的手指停在新添的幾道疤上。
那是前幾天跟黑蛇的人交手留下的。傷口己經不流血了，但還沒有完全癒合，周圍還泛著紅。
“傷口有點發炎。”沈若溪說。
“沒事。”
“別動。”
她打開藥水瓶，用棉籤蘸了藥水，開始給他消毒。藥水碰到傷口的時候，蕭策的背猛地繃緊了。但他咬住牙，一聲沒吭。
沈若溪的動作很輕。她儘量不讓棉籤首接碰到傷口，而是從傷口周圍慢慢往裡擦。她是醫生，知道怎麼處理傷口不讓人疼。
塗完藥水，她拿起紗布開始包紮。她的手繞到蕭策胸前，把紗布一圈一圈地纏過去。
兩個人離得很近。沈若溪的臉幾乎貼著蕭策的後背。她撥出的氣掃在他的皮膚上，溫溫的。
纏完紗布，沈若溪沒有鬆手。
她的手指停在蕭策的背上，輕輕劃過那些疤痕。
一道，又一道。
她沒有說話。蕭策也沒有說話。
屋子很靜。窗外的風穿過棗樹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遠處有雞在叫，有人在說話，但那些聲音都很遠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沈若溪的手指停在他腰側的一道疤上。那道疤很細，但很長，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。
她的指尖跟著疤痕的走向慢慢移動。從頭到尾。
蕭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背上劃過。那種觸感很輕，很慢，像在描一幅畫。
沈若溪還是沒有說話。
她不是不想說話。她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那些傷疤橫七豎八地交疊著——刀傷、彈孔、灼痕——她數得清疤痕，數不清背後的故事。
她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。紗布很粗糙，她的臉很柔軟。
蕭策感覺到背後的溫度。沈若溪的體溫，透過紗布傳過來。
他轉過身。
沈若溪抬起頭看著他。她的眼睛裡有一點水光，但沒有掉下來。
“蕭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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