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征蹲下來，把手放在石碑上。那隻手粗糙得很，骨節粗大，指頭上全是老繭。
他摸著石碑上的字，像是摸著一個老朋友的臉。
“十五年。”他說，“我查了十五年。”
蕭策沒有說話。
陸遠征從肩膀上取下軍挎包，拉開拉鍊，從裡面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很舊了，邊角都磨毛了。上面沒有字，但鼓鼓囊囊的，裝了不少東西。
陸遠征把信封拿在手裡，端詳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轉過身，把信封遞給蕭策。
“這是最後一份證據。”
蕭策接過信封，沒有開啟。
“我藏了十五年。”
陸遠征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很平靜。但蕭策看到他的眼睛紅了。
“十五年，我不敢交給任何人。我怕——怕這東西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，怕打草驚蛇，怕你爸白死。”
蕭策握著手裡的信封，感覺沉甸甸的。
不是重量上的沉。
是一種別的什麼。
“裡面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吳啟航跟S的首接聯絡記錄。”陸遠征說，“不是轉了幾道手的那種，是首接的。他們透過一箇中間人碰過面，碰了三次。我拿到了其中一次的證據。”
“怎麼拿到的？”
陸遠征沉默了一下。
“陸建民拿到的。”
蕭策的手微微握緊了。
“建民叔——”
“對。”陸遠征說，“他臨死之前，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我。但他還沒來得及把東西交到我手上，就出了車禍。”
風又吹過來。
墳前的松樹在風裡搖晃。
陸遠征看著蕭策，說——
“開啟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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