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耀威“噌”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八十萬的桌子,心疼嗎?”蕭策把斷刀插在桌面上,刀身微微顫動,發出嗡嗡的聲響,“你那些保護費,夠買幾張?”
孫耀威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想叫人,但一想到樓下大廳裡躺著的那二十多個兄弟,嗓子眼裡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周猛在門口嘿嘿笑了一聲,把瓜子殼吹掉:“孫老闆,我勸你想清楚。我跟策哥這麼多年,還沒見他對誰這麼客氣過。”
孫耀威的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“蕭兄弟......你讓我想想。”
“想什麼?”
“這事太大了,我一個人做不了主......”孫耀威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,“你給我點時間。”
蕭策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那五秒鐘,孫耀威覺得自己像被一頭猛虎盯住的兔子,後背的汗把襯衫都浸透了。
“行。”
蕭策站起來,拔出插在桌上的斷刀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停住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二十四小時。”
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孫耀威的腦子裡。
“二十四小時之後,名單。地契。保護費的賬目,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“要是少了——”
蕭策側過頭,眼神冷得像北境的雪。
“下次削的就不是桌角了。”
門被帶上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孫耀威一屁股癱回椅子上,後背全是冷汗。他伸手去拿茶杯,手抖得厲害,杯子在桌上磕了好幾下才端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道深深的刀痕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塊被削掉的桌角。
“媽的......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,把茶一口灌下去。
滾燙的茶水燙得他齜牙咧嘴,但他顧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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