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青山鎮炸了鍋。
金輝會所門口的空地上，不知什麼時候搭了一個擂臺。
說是擂臺，其實就是拿鋼架焊了個兩米高的方臺子，上面鋪了層膠墊。四周圍了一圈鐵欄杆，看著像個簡易的拳擊場。
孫耀威站在臺下，叼著煙，志得意滿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人。
一米九的個頭，兩百斤往上的塊頭，滿臉橫肉，脖子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。胳膊上青筋暴起，隨便一抬手都能看見肌肉在皮膚底下滾動。
馬彪。
他穿了件黑色背心，露出滿身的腱子肉和後背的龍紋刺青，站在那裡像一堵肉牆。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金輝會所的手下們奔走相告——“馬哥來了，今天要教訓昨晚那個退伍兵！”
訊息傳得飛快，附近做生意的。路過的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，全圍了過來，裡三層外三層。
有人認出了馬彪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不是省城地下拳賽的馬彪嗎？打了十幾場沒輸過那個？”
“完了完了，昨晚那個小夥子怕是要遭。”
“誰叫他得罪孫耀威呢......”
孫耀威聽著周圍的議論，笑得更開心了。他彈掉菸灰，拍了拍馬彪的胳膊。
“彪哥，等會兒別一拳打死了，留口氣就行。”
馬彪連眼皮都沒抬：“廢話少說。人呢？”
“來了來了，我讓人去叫了。”
“不用叫。”
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。
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蕭策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昨天那件舊夾克，雙手插兜，步子不緊不慢。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，像是來逛菜市場的。
身後跟著周猛，手裡還揣著一袋瓜子。
人群裡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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