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蕭策坐在院子裡,撥出了林少傑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哥!我正要給你打!”林少傑那邊聲音急得很,“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?”
蕭策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靜:“知道了。你的車被攔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哥,不是我不想幫你。”林少傑嘆了口氣,“我的車一到市裡就被卡。運輸許可證複審,說是例行抽查,但誰信?我一問,上面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“誰打的?”
“陸景深。”林少傑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,“這個人在市裡能量不小,物流公司的牌照他卡得住。不光是我,鎮上那幾家合作的供貨商,全被斷了。”
蕭策沒說話。
林少傑繼續道:“我找了市運輸管理處的關係,人家一聽是陸景深的事,都不敢接。原話是——林總,這事你別摻和了,陸總那邊誰也不想得罪。”
“這麼大面子?”
“他爹當過市政協副主席,雖然退了,但人脈還在。市裡做生意的,多少都要給景深實業一個面子。”
蕭策用手指輕輕敲著膝蓋。
“少傑,他能封住市裡的路,能封住省城嗎?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然後林少傑笑了。
“哥,你這腦子,我服。”
“說正事。”
“市裡的渠道他確實卡得死,但省城不一樣。”林少傑壓低了聲音,“我在省城做了三年物流,有自己的線。從省城直接走高速到鎮上,中間不經過市裡的卡口,他攔不住。”
“成本呢?”
“高一點,但不離譜。走省城的貨源也不是問題,我有固定的供應商,品類齊全。關鍵是——這條線他陸景深管不著。”
蕭策點了根菸,吸了一口。
“還有呢?”
林少傑猶豫了一下:“哥,還有件事我本來想等見面再說。”
“現在說。”
“陸景深的景深實業,看著在市裡橫,但在省城不是鐵板一塊。”林少傑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他去年想進省城地產圈,被人擋了回來。省城那幾個大佬,沒人帶他玩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吃相太難看。他在市裡搞壟斷那一套,省城那幫人看不上。而且他爹的關係到了省一級,說實話,不太夠用。”
蕭策把菸灰彈進旁邊的鐵罐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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