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語音。
蕭策點開。
“蕭哥，出事了。”林少傑的聲音有點急，“省城那邊有人打招呼了。不是直接找我，是透過我一個合作伙伴遞的話——讓我不要跟你合作，否則以後在省城的生意沒法做。”
蕭策回了條文字：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那合作伙伴不肯說名字，只說是上面的人。他原話是——少傑，你跟蕭策的事趕緊收手，那個人不是你惹得起的。”
蕭策盯著螢幕，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林少傑秒回了一條語音：“我說我考慮考慮。”
停了一秒，又來一條：“但我不會退的。蕭哥，你放心，我林少傑認準的兄弟，沒有縮頭的道理。就是想提醒你，對方的手已經伸到省城了。”
蕭策回了兩個字：“謝了。”
他放下手機，走到院子裡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石板路上暖洋洋的。隔壁的院子裡傳來沈若溪打電話的聲音，好像在跟醫院同事交代什麼工作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水面之下，暗流已經開始湧動了。
訴訟被拖延。舉報材料被壓。林少傑被警告。有人在暗中監視。
這些事單獨看，每一件都可以解釋。但串在一起——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蕭策想起那天陸景深打電話的場景。
在酒會上，陸景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他打臉，卻沒有當場翻臉。一個在青石鎮橫行多年的人，不可能有這種忍耐力。
除非——他知道有人會替他出頭。
那個人，能讓法院推遲排期，能讓省紀委的舉報材料“走程式”，能在省城打招呼封殺林少傑的生意。
這已經不是一個鎮級甚至市級人物能做到的了。
蕭策走到院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對面那棟廢棄民房。
二樓的窗戶緊閉著，什麼都看不到。
但他知道，對方正在看他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到之前林少傑發來的一份資料。
那是他讓林少傑查的——陸景深的關係網。從青石鎮往上查，市裡的關係。省城的關係。更上面的關係。
大部分都查到了。
但有一條線，怎麼都查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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