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燈突然亮了。
蕭策站在屋子正中間，右手還拿著那把從高個子手裡奪來的匕首，刀尖朝下，輕輕點在自己大腿外側。
他看起來甚至沒有出汗。
冷麵沒有說話，低吼一聲就撲了上來。
他的刀法確實比前兩個人強得多。匕首在手裡翻飛，連刺三刀，每一刀都奔要害——喉。腋下。小腹。
速度很快，角度很刁。
放在普通人面前，這三刀足以致命。
蕭策向後退了一步，讓開第一刀。側身避開第二刀。第三刀刺來的時候，他左手拍在冷麵的手腕上，改變了刀的方向，同時右膝猛地頂了上去。
膝蓋撞在冷麵的腹部。
冷麵的身體像一隻蝦一樣彎了下來，嘴巴大張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這一膝的力量大得恐怖，直接把他的內臟都震了一下。
蕭策順勢扣住他的後頸，往下一按，同時膝蓋再次頂上來——
沒頂到。
他收住了。
冷麵跪在地上，匕首掉在一旁，雙手捂著肚子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蕭策蹲下來，跟他平視。
“打完了？”
冷麵抬起頭，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平靜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興奮，不是殺意——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。絕對的平靜。就像一個人低頭看螞蟻打架，心裡甚至沒有波瀾。
冷麵幹這行十幾年，什麼狠人沒見過。
但這種眼神，他只在一種人身上見過。
不是打架打出來的，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，也不是格鬥比賽磨出來的。
是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。
蕭策直起身，一腳踩在冷麵的右手上。
不重，但精準地壓在手背的骨縫上，疼得冷麵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現在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蕭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，像在跟人談天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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