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。
陸景深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許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
“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。”許長林打斷他，“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。如果你倒了——別指望拖任何人下水。”
頓了一下。
“該燒的東西，都燒了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忙音在耳邊嗡嗡響。
陸景深拿著手機的手在抖。
他在這間辦公室裡坐了二十年，從一個小包工頭變成身家過億的房地產商。他跟許長林的關係維持了十五年，逢年過節的孝敬從沒斷過。
但現在，一通電話，一切都清了。
什麼合作？什麼關係？
在許長林眼裡，他陸景深從來就不是什麼合作伙伴——他只是一條狗。聽話的時候給塊骨頭，惹了麻煩就一腳踢開。
“呵。”
陸景深靠在沙發上，發出一聲乾澀的笑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根菸，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該燒的東西，都燒了吧。
這句話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。
許長林讓他燒，不是為了幫他——是為了自保。那些檔案和賬本里，有許長林的痕跡。只要這些東西存在一天，許長林就不安全。
“所以你讓我燒。”陸景深自言自語，“燒完之後，我就徹底沒了籌碼。”
他把菸灰彈在地上，眼神漸漸變了。
是一種走投無路的人才有的瘋狂。
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，撥了一個號。
“老劉，你過來一趟。”
十分鐘後，景深實業的行政總監劉國棟推門進來。
“陸總。”
“地下室的那批資料，今晚全部銷燬。”
劉國棟愣了一下：“陸總，那些可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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