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三輛警車停在景深實業總部大樓門口。
樓裡的員工還沒上班，但陸景深已經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夜。桌上的菸灰缸滿得溢位來，地上全是揉皺的紙團。
他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。
“陸景深，你涉嫌故意殺人罪。詐騙罪。非法侵佔資產罪，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。”
帶頭的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隊長，身後跟著六名全副武裝的特警。
陸景深沒有反抗，甚至沒有站起來。
他只是緩緩掐滅了手裡最後一根菸，抬起頭看著門口的警察：“能讓我穿件外套嗎？”
隊長點了點頭。
陸景深從衣架上取下那件他最喜歡的深灰色大衣，慢慢穿上，繫好釦子。
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——秘書。保安。幾個早到的中層管理。
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沒有一個人敢看他的眼睛。
陸景深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。
這些人，昨天還在他面前點頭哈腰，今天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人心，不過如此。
樓下已經圍滿了人。訊息傳得比風還快，鎮上和市裡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訊息，天還沒亮就趕過來了。
有人拍手叫好。
“抓得好！這種人早該抓了！”
“我爸的病就是被他害的，騙了多少醫保的錢！”
“殺人犯！”
也有人沉默。
那些曾經給陸景深當過走狗。辦過髒事的人，此刻站在人群裡，冷汗從後背一直流到腳後跟。
陸景深被帶出來的時候，他們恨不得把頭縮排領子裡。
蕭策站在街對面，手插在口袋裡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周猛站在他旁邊，低聲說：“哥，他出來了。”
蕭策沒說話。
陸景深被兩名特警押著往警車走。他的手被銬在身後，步伐卻依然穩當——這個人哪怕到了這一步，骨子裡那股子傲氣還是沒散。
走到警車前，他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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