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，蕭策和周猛從家裡出發了。
兩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。周猛揹著他那個帆布包，裡面裝著甩棍、繩索和一把摺疊工兵鏟。
蕭策什麼都沒帶。
“哥，你真不拿點傢伙？”周猛壓低聲音問。
“不用。”
“九個人呢。”
蕭策沒回答。
兩人出了鎮子，沿著北山方向的土路走。
白天丁磊派出去偵察的人己經回報了——北山方向確實有活動痕跡。距離鎮子十二公里處，有一個廢棄的磚窯廠，周圍的灌木叢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。夜間有微弱的燈光。
蕭策今晚不是去打架。
是去看。
兩人花了一個半小時，靠近了磚窯廠外圍。
月亮躲在雲後面，西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但蕭策在北境的叢林裡待了五年——這種暗度對他來說跟白天差不多。
他在距離磚窯廠大約兩百米的一處高坡趴了下來。
周猛趴在旁邊，掏出一個小型單筒望遠鏡遞給他。
蕭策舉起望遠鏡，慢慢掃。
磚窯廠是一排半塌的紅磚房子，中間有個大煙囪，窯洞的入口用木板封了一半。最靠裡的那間房子亮著微弱的燈光——不是電燈，是蠟燭或者手電。
他調了調焦距。
看到了。
房子側面靠著兩輛摩托車，一輛麵包車。麵包車的牌照被泥糊住了，看不清號碼。
門口有一個人坐在石頭上抽菸。紅色的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。
“幾個？”周猛用氣聲問。
“外面一個。裡面看不清。”
蕭策繼續觀察。
那個抽菸的人坐了大概十分鐘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，轉身進了屋。進屋之前回頭看了看西周——職業性的警惕動作。
門推開的一瞬間，蕭策看到了屋內的情形：
地上鋪著睡袋，至少七八個。桌上有壓縮餅乾和水壺。牆角靠著幾個帆布包——鼓鼓囊囊的，裡面裝的東西有稜有角。
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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