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坤被押上警車那天，天下著小雨。
蕭策站在專案組辦公樓門口，看著車隊一輛接一輛地駛出去，消失在灰濛濛的雨幕裡。
張建國從樓裡出來，手裡抱著一疊材料，頭髮被雨打溼了也沒顧上擦。
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蕭策收回目光，“後續呢？”
張建國深吸一口氣，把材料遞給他。
“錢坤交代了——他這張網，比我們想的大得多。”
蕭策翻開材料，目光一行行掃過去，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三個省，二十西個城市，一百一十七家企業。
從礦產到物流，從地產到金融，錢坤用了三十年時間織了一張遍佈大半個南方的犯罪網路。許正陽是他在省城的白手套，陸景深是許正陽的馬前卒——一層套一層，像俄羅斯套娃。
“這些企業裡，有多少是用非法手段侵佔的？”蕭策問。
“目前查實的，六十三家。”張建國推了推眼鏡，“涉及的受害者還在統計，初步估計超過兩百人。”
蕭策把材料合上，雨水順著屋簷滴下來，打在他手背上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——
接下來的兩週，蕭策幾乎住在了專案組。
從早到晚，配合調查人員梳理證據鏈。他在北境的情報訓練派上了用場——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賬目和合同，在他手裡很快被整理成清晰的邏輯線。
“這筆錢從A公司出去，經過三次轉手到了B公司，B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錢坤的表弟。”蕭策指著電腦螢幕上的流程圖。
專案組的王隊長看了半天，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好傢伙，這幫人洗錢洗得比洗衣機還乾淨！”
張建國在旁邊補充法律意見：“這種套殼結構在法律上叫“層疊持股”，目的就是切斷資金流向的可追溯性。但只要找到關鍵節點——”
“關鍵節點我找到了。”蕭策點了一下螢幕上的一個名字，“這個人，所有的錢最終都經過他。”
王隊長湊過來一看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又是個大魚。”
——
專案組兵分多路，同時在三個省份展開行動。
蕭策沒去現場。他的任務己經完成了，剩下的是法律和行政的事。
但訊息不斷傳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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