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遠山模式”這西個字，在兩週之內傳遍了退伍軍人圈子。
第一批來考察的是隔壁省的民政部門，帶了十幾個人，在創業中心蹲了三天，把每一個專案都摸了一遍。
第二批是東北來的，退伍兵代表自己湊錢買了火車票，千里迢迢趕過來。
第三批是南方某省的軍轉幹部團，帶著省級的批文和預算方案。
周猛快被接待工作逼瘋了：“哥，來的人太多了，我一天接了西十個電話！”
蕭策說：“那就安排好時間，分批接待，別亂。”
“你說得輕巧！隔壁省的那個處長天天拉著我喝酒，我再喝下去胃要穿孔了。”
“那你少喝點。”
“我少喝他不幹啊！”
蕭策拍了拍他：“忍忍，過了這陣就好了。”
考察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，蕭策每次都親自介紹。他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，站在臺上講話的時候經常卡殼。
但每次說到退伍兵的故事，他就像換了個人。
“他們在戰場上最勇敢，回到家後最不善於求助。有人寧可在工地上累死，也不願意跟人開口說一句“幫幫我”。”
臺下安靜了。
“我們能做的，就是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。不是施捨，不是同情，是把他們當成有能力的人，幫他們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每次講完，掌聲都很長。
有幾個退伍兵代表在散會後找到蕭策，紅著眼睛握他的手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蕭策懂。有些話不用說出口。
與此同時，新聞媒體的報道也多了起來。
省臺來做了一期專題，標題叫《遠山模式：退伍軍人的第二戰場》。記者採訪了老劉、小李、小趙，又採訪了蕭策。
蕭策面對鏡頭明顯不自在，回答問題的時候又短又首。
記者問：“蕭先生，你建這個創業中心的初衷是什麼？”
“讓退伍的兄弟們有飯吃。”
“能具體說說嗎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有飯吃、有事做、有奔頭。”
記者哭笑不得，但這段採訪播出後反而火了——網友說“這才是軍人說話的方式”。
就在“遠山模式”聲名鵲起的時候，孫浩打來了電話。
“蕭策！我的書出版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