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蕭策把這個想法跟母親說了。
李秀蘭聽完之後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媽？”
“你爸當年，”李秀蘭的聲音有點啞，“就是想把這塊地做成造福鄉親的專案。他寫的那個勘探報告裡說過，溫泉資源開發好了，能養活方圓幾十裡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後來他出了事，地差點保不住。”李秀蘭看著蕭策，“現在你要用這塊地幫那些當兵的孩子——你爸在天上看到了，會高興的。”
“媽，這也是為了咱們家。”蕭策說，“這塊地不能一首空著，也不能純粹拿來賺錢。爸守了一輩子，我得讓它值得。”
李秀蘭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但蕭策看到她的眼圈紅了。
晚上，蕭策給韓鐵軍打了電話。
“韓叔，我決定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不回北境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原因。”韓鐵軍的聲音沒有起伏，但蕭策能聽出他在認真聽。
“我要留下來建一個退伍軍人創業中心。”蕭策把他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——地點、模式、目標。
韓鐵軍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應。
過了大概十秒，他才開口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北境少了一個戰神。”韓鐵軍的聲音低了一些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然後他哼了一聲，“但也不算虧。”
“韓叔——”
“行了，別叫得那麼肉麻。”韓鐵軍恢復了平時的口氣，“你不回來，那些兄弟退伍之後有人管了，也算功德一件。需要什麼支援，你開口。”
“謝韓叔。”
“少廢話。把事幹好。幹不好我飛過去踹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蕭策站在窗前。
院子裡的路燈亮著，照著新栽的葡萄架和母親白天晾的衣服。隔壁蕭唸的房間亮著燈，隱約能聽到她念英語課文的聲音，磕磕絆絆的。
他做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個決定。
不回北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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