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策離開後的半小時裡，趙鐵柱一首站在花園的假山旁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。
胡斌和手下們站在旁邊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趙鐵柱的老婆從樓上下來了，臉色還是白的：“老趙，那人到底什麼來頭？他怎麼把鎖——”
“回屋去。”趙鐵柱的聲音很冷。
女人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敢再問，轉身回了屋。
趙鐵柱把菸頭扔進水池裡，“嗞”一聲滅了。
他看著那把被掰斷的鎖。黃銅的，加厚加固型號，他當初花了兩百多塊買的。
兩根手指就捏碎了。
趙鐵柱在昆明混了十幾年，見過很多硬茬——有拿刀的、有開槍的、有帶一幫人來砸場子的。
但沒見過一個人，面帶笑容走進你家花園，用兩根手指捏斷你的鎖，然後坐在你的石凳上等你回來——全程不動聲色，像是來喝茶的。
這種人不是普通的狠。
這是有底氣的狠。
“胡斌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天在飯館，你說他“眼神不對，像殺過人的”？”
胡斌點頭。
趙鐵柱沉默了幾秒：“查到了嗎？他到底什麼背景？”
“查了。網上能查到的資訊不多——退伍軍人，在老家搞了個創業中心，國家批了試點推廣。其他的……檔案加密了。”
“加密？”趙鐵柱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在中國，普通軍人的檔案不會加密。能加密的，只有兩種人——涉及機密任務的特種作戰人員，或者高級別軍官。
這個蕭策，二十七八歲的年紀，退伍不過兩三年。他能是什麼？
趙鐵柱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方總。”趙鐵柱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那個蕭策，比我想的麻煩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方誌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——不急不慢，帶著一種老練的沉穩。
“怎麼說？”
趙鐵柱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。門鎖被掰斷、蕭策坐在花園裡等他、那番不軟不硬但殺氣騰騰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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