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二手
程亮的第二手棋落了下來。
不是衝著蕭策來的——是衝著宋薇。
這天下午，宋薇在酒店房間整理採訪素材的時候，接到了一個電話。來電顯示是北京的號碼。
“宋薇？我是臺裡的老趙。”
宋薇認出了這個聲音——新聞調查部的副主任趙東方。她的首屬上級的上級。
“趙主任，您好。”
“你現在在昆明做選題是吧？退伍兵安置基金那個。”
“對。進展不錯，預計十天內成稿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薇子，這個選題——先放一放。”
宋薇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是讓你不做。是暫緩。臺裡最近有幾個更重要的選題需要人手，你先回來一趟。”
宋薇握著手機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做了十二年的調查報道。什麼時候會接到“暫緩”的電話，她太清楚了——有人打招呼了。
“趙主任，我這邊採訪己經進行了大半。如果現在暫停——”
“就是暫停。你回來之後我給你安排新的方向。這個選題的時效性也不是很強——”
“趙主任。”宋薇的聲音平靜但堅定，“按照部門規定，記者在外採訪期間，選題變更需要走書面流程。您這個電話——是走流程的還是私下溝通的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宋薇，你別為難我。”趙東方的語氣變了，從公事公辦變成了私下交底，“有人找到臺裡來了——不是一般人。我也是接到通知才給你打的這個電話。你先撤回來，後面的事咱們再說。”
“誰打的招呼？”
“這個你別問。我能告訴你的是——對方的量級不低。你繼續查下去，最後不一定能播出來。”
宋薇閉了一下眼睛。
她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。
三年前她做那個煤礦的選題，也是查到一半被叫回來過。但那次她沒有停——最後那個報道播出去了，煤礦老闆進去了，打招呼的人也被牽連了。
“趙主任。”宋薇睜開眼，聲音很輕但很清楚，“我手裡有十二份簽字畫押的退伍兵證言，有資訊公開申請的回執，有實地走訪的影像記錄。如果這些東西因為一個電話就壓下來——那不是我的問題，是臺裡的問題。”
趙東方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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