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了。”
“蕭策。”韓鐵軍的語氣變了一點，“你妹妹在前線——你放心嗎？”
蕭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放心？
怎麼可能放心。她是他唯一的妹妹。從小被他護在身後的人。
但他也知道——蕭念己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救回來的小女孩了。她在成長。她在獨立。這次山東之行——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的決定。
“她比我想的強。”蕭策說。
韓鐵軍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：“那是。蕭家的種。”
掛了電話。
蕭策坐回桌前。
他開啟電腦，調出了一份表格——上面列著方正集團目前己知的資產分佈。這份表格是林少傑走之前幫他整理的。資訊不完整——但足夠看出方誌遠的佈局骨架。
昆明——趙鐵柱，己經倒了。紀委介入，央視己報道。這條線基本斷了。
山東——魯陽中心，正在被查。省紀委剛受理舉報。這條線正在收緊。
西川——還沒動。“川渝退伍軍人之家”，運營五年，每年經手的安置資金規模估計在千萬級別。但具體誰在背後操盤——還不清楚。
三個省。三條線。
方誌遠的邏輯很簡單——像一個章魚，身體藏在深處，觸手伸向各個方向。砍掉一條觸手他會疼，但不會死。只有找到他的身體——才能一擊致命。
如果按照原來的節奏——蕭策會一個一個來。先吃掉山東，再動西川。穩紮穩打。
但現在情況變了。方誌遠己經開始主動出擊——跟蹤、盯梢、可能還有更過分的手段在準備。一個被逼到牆角的人——要麼投降，要麼瘋狂。方誌遠顯然不是會投降的人。
被動等待不是蕭策的風格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腰間——那裡己經沒有斷刀了。刀掛在家裡的牆上。但那個動作還在。每當他進入“作戰狀態”的時候，手就會往腰間去。
他開啟手機，給一個成都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——那是他在西川的一個老戰友。退伍後在成都做物流，跟林少傑認識。
“老陳。成都的情況——你幫我摸一下。有一個叫“川渝退伍軍人之家”的機構。背後的人和資金來源。你有渠道查嗎？”
對方回得很快：“查得到。給我三天。”
“好。快就行。”
蕭策放下手機。
三條線同時推進。
山東有蕭念和林少傑。
昆明有宋薇和紀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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