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很黑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但他能聽到床上一個人的呼吸聲。
均勻。深沉。在睡。
蕭策沒有開燈。他走進去——步子幾乎沒有聲音。
他走到床邊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。光頭。臉上有一道刀疤——從左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。即使在黑暗中，那道疤痕也很顯眼。
蛇哥。
蕭策沒有立刻動手。他站在床邊，看著這個他追查了兩個月的人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蛇哥。”
床上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蛇哥的眼睛睜開了。
黑暗中——他看到了一張塗著油彩的臉。一雙冷漠的眼睛。一把斷刀——正抵在他的喉嚨上。
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。
“別動。”蕭策的聲音很輕—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，“動一下——我保證你活不過三秒。”
蛇哥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的嘴張開——又閉上。
過了幾秒鐘，他才說出話來——
“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遠山鎮來的。”
蛇哥的臉色在黑暗中變了。
他知道遠山鎮意味著什麼。他知道派出去的先遣隊全部失聯了。他知道有人在查他。
但他沒想到——這個人會出現在他的床邊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走進來的。”
“我的人呢？”
“一樓——全部控制住了。你門口的兩個——也快了。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——門外傳來一聲悶響。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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