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三百七十章 收網之前
蕭策坐回車裡，關上車門。他沒有馬上發動引擎，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韓鐵軍給他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他撿起手機了。在打電話。”
蕭策沒有回覆。他從後視鏡裡看到孟德明確實撿起了手機，正在對著話筒說話。距離太遠，聽不到他在說什麼，但從他的肢體語言來看，他己經不像剛才那樣僵硬了。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，他正在想辦法。
蕭策啟動了引擎。桑塔納緩緩駛出停車位，向活動中心大門的方向開去。他沒有看孟德明，但他知道孟德明正在看著他。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他的車身上，像一種實質性的重量。
他從孟德明的視野裡經過，像一個普通的過客，然後拐出巷子，上了主路，停在路邊。從這個位置他看不到孟德明，但他知道孟德明會往哪個方向走。省城南下的路只有兩條，而孟德明一定不會走高速。
他沒有走遠。他在等下一步。
他拿出手機，打了一個電話給陳維遠。
“維遠，孟德明很快就會行動。他可能提前從珠海走。”
“我今天盯著珠海口岸。”
“不是盯著。是想辦法讓他走不了。”
陳維遠沉默了幾秒。
“蕭哥，你是說——”
“他不能走合法渠道。如果他不走合法渠道，他會走什麼路？”
陳維遠沒有回答。但他知道蕭策在問什麼。如果孟德明不能在珠海口岸正常出境，他一定會走那條SSH用了幾十年的海上通道。那條通道陳維遠在北海見過，經過澳門，通往東南亞。那是SSH經營了十幾年的路線，不需要證件，不需要審批，只需要有人在沿途接應。
“我應該做什麼？”
“把那條通道的資訊透露給邊防。不要說是我們給的，想辦法透過第三方傳過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，蕭策坐在車裡，看著活動中心的方向。孟德明的那輛黑色奧迪己經從停車場開出來了，但不是往省城市區方向，而是往反方向走的。
他不是去機場。他是去找那條通道。
蕭策拿出手機，給韓鐵軍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他往南走了。可能是去珠海方向的備用路線。”
韓鐵軍回覆：“我通知邊防。你保持距離。”
蕭策把手機放進口袋，掛上擋。桑塔納緩緩駛出路邊，他沒有跟得太近，但也沒有讓孟德明的車完全消失在視野裡。
在跟出去之前，他又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螢幕。有一條未讀訊息，是沈若溪在一個小時前發的。未讀是因為剛才在活動中心門口那段對峙的時間裡，他沒有看手機。
“安安問爸爸去哪了。我說爸爸去打壞人了。”
蕭策看著那條訊息，沒有回覆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說“快結束了”？他不能保證。說“我很好”？他也不確定。
他把手機鎖屏，放進口袋，踩下油門。
秋天午後的陽光照在省城到珠海的公路上。兩輛車，一輛黑色奧迪在前，一輛灰色桑塔納在後，隔著大約一公里的距離，在向南行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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