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三百九十西章 不打架的對手
第二天早上，周猛又去了一趟清河鎮。不是蕭策讓他去的——他自己去的。他把摩托車停在街尾對面的早點攤前，要了一碗豆漿、兩根油條，坐在路邊的塑膠凳子上慢慢吃。他坐的位置——斜對面就是那棟樓。
老闆娘把豆漿端上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——“你以前不來這邊吃早飯的——今天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路過。”周猛沒有多解釋。
七點半。玻璃門開了。那個戴銀框眼鏡的年輕人走了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，站在門口喝了一口。不是喝茶——是白開水。他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，不像來開公司的，更像來上班的。他喝完水，轉身回了屋裡。沒有西處張望，沒有左顧右盼——就是出來喝了一口水，然後回去。周猛把最後一口油條塞進嘴裡，結了賬，走了。
上午。創業中心。蕭策在辦公室裡看訓練計劃。周猛推門進來——“哥——我又去看了一眼。”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那個人——七點半開門。穿得挺普通，不像有錢人。喝水不是茶——保溫杯那種十幾塊的。”
蕭策抬起頭——“你蹲了多久？”
“就吃了一頓早飯的時間。”
“那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周猛想了想——“他一個人。沒有員工，沒有幫手。那棟樓裡——就他一個人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來開公司的——他是來做事的。”蕭策把訓練計劃放下——“一個人租一棟樓掛一塊牌子—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沒有退路。他把所有的錢都投在這棟樓裡了。他要是做不成——就什麼都沒有了。一個有退路的人不會這樣做——他這樣做，說明他根本沒打算給自己留退路。”
周猛想了想——“那——他是不是比陸景深更不要命？”
“不是不要命。”蕭策站起來走到窗邊——“是他覺得他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。沒有退路的人，比你想象的更敢拼。因為他輸不起——所以他每一步都會走得比你更狠。”
操場上傳來了喊口令的聲音——新一天的訓練開始了。蕭策看了一會兒——“你再去一趟清河鎮——這次不是去看他——去打聽一下他那個基地的收費標準。”
中午。周猛回來了。他把摩托帽放在桌上，先倒了一杯水喝完了。“哥——你猜他收多少錢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不要錢。”
蕭策看著他——“不要錢？”
“不收學費，還管一頓午飯。條件是——簽了培訓協議之後，結業後要在他的基地工作滿一年。”
蕭策沒有說話。周猛急了——“哥——他這是賠本賺吆喝！不收學費還管飯——哪個學員不願意去？訊息要是放出去——咱們這邊的人恐怕要有不少動心的。”
“他這是在投資。”蕭策說——“不收學費，門檻就沒了。只要能來人，他就贏了。人來了，他就能挑——挑出最好的留在自己基地。一年之後——他就有一批自己親手帶出來的人。”
“那——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我們不變。我們還是收學費——但我們的學費裡包含三頓飯加住宿。他管一頓——我們管三頓。他管一年——我們管終身——創業中心的學員什麼時候想回來進修都行，不收費。划算不划算不是我們說了算，是學員說了算。你去把培訓內容、就業渠道、後續服務全部列清楚，對比表貼在大門口——讓他們自己看。”
“貼出來？不怕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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