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三百九十六章 安安問了一個問題
問題出自早餐桌上。
安安端著粥碗——忽然抬起頭——“爸爸——為什麼有人說你不好？”
蕭策的筷子停了一下——然後繼續夾菜。“誰說的？”
“班上的同學。他說他爸爸說的——說你是壞人——說你把鎮上一個大老闆搞垮了——害得別人家破了產。”
沈若溪正在給安安剝雞蛋——手沒有停——但她看著蕭策。蕭策放下筷子——“安安——你覺得爸爸是壞人嗎？”
安安搖頭——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信同學說的——還是信你自己看到的？”
安安歪著頭想了一下——“信我自己看到的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安安咬了咬勺子——“他說的跟真的一樣。”
“他說的話聽起來像真的——不一定就是真的。你看——咱們家門口那棵棗樹——冬天的時候光禿禿的——看起來像死了一樣——但它沒有死。春天一到——它就發芽了。有時候看起來是真的——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安安想了想——“那——那個同學——是不是就像冬天裡的棗樹？”
蕭策愣了一下——然後說——“不是。是他爸爸說的話——像冬天的棗樹。”
安安點了點頭——“那我等春天。”她低下頭——把剩下的粥喝完了。
沈若溪把剝好的雞蛋放在她碗裡——安安咬了一口——“媽媽——你會覺得爸爸是壞人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沈若溪看了蕭策一眼——“因為我看到他做的事。不是聽別人說他做過什麼——是我自己看到的。”
安安沒有再問了。她把雞蛋吃完——擦了擦嘴——去拿書包了。蕭策坐在桌邊——端著那碗還沒喝完的粥——沒有說話。
送安安去學校的路上——安安走在他旁邊——揹著一個粉紅色的書包。
“爸爸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別人怎麼說——我都不會覺得你是壞人的。因為——你是我爸爸。”
蕭策看著她。她仰著臉——眼睛亮亮的——跟沈若溪一模一樣。他沒有說話——但他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。“好。”他說。
到了學校門口——安安鬆開了他的手——“爸爸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她跑進去了——書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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